看到国主的情况正在不断地好转,楚凌天悬着的心也终于是得以放了下来。 不过这也多亏了有李墨玄在,否则尼古拉斯公爵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答应来救国主的。 而尼古拉斯公爵在吸收完那些血气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平复他体内正在逐渐暴动起来的力量。 足足过了半晌之后,尼古拉斯公爵才缓缓的继续开口,问道:“楚凌天,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可以让我回去休息了吧?” 楚凌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李墨玄,两人快速的进行了一次眼神的交流。 然后,楚凌天才回应道:“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楚凌天便率先向后山外走去,接着招了招手,示意尼古拉斯公爵跟上他的脚步。 毕竟这里是青玄宗,还有不少宗门弟子生活在此地,所以楚凌天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还是决定亲自把尼古拉斯公爵送回去。 尼古拉斯公爵显然没有料到楚凌天居然会亲自送他回去,一时间,还颇感有几分惊讶。 但还是紧跟了上去,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尼古拉斯公爵送回到关押他的地方之后,楚凌天亲自将门锁上,然后对彧墨郑重无比的吩咐了几句,让他一刻都不得离开这里。 “放心吧,统帅,彧墨就算是丢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他逃出去的!”彧墨拍着胸脯,对楚凌天保证道。 楚凌天重重的拍了拍彧墨的肩膀,对彧墨,他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毕竟整个十三暗影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而彧墨又是这十三人中,他最为看重的那个。 楚凌天转身便走,也没有再跟彧墨多说什么,他现在还是有些急迫的想要去看看国主的情况。 让楚凌天无比高兴的是,当他回到后山的时候,发现国主已经是坐了起来! 虽然远远看去,那个姿势显得有几分佝偻,但至少国主他是真真切切的坐了起来。 李墨玄就在国主的不远处,正在向一个陶碗中倒入熬好的药汤,然后给国主端了过来。 国主此时似乎仍然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有些木讷的从李墨玄的手里把陶碗接了过来,但是并没有去喝药汤,而是继续向着周围观望,像是在拼命的在记忆中,寻找着能够与此时周围的景色匹配起来的地方。 虽然这个画面有些好笑,但是楚凌天却并没有笑,反而是有种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欣慰感。 “国主。”楚凌天轻声的喊了一句。 正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令得国主突然身形一愣,整个人像是僵在了那里。 他显然是听到了楚凌天的声音,只是他像是忘记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可是又听起来,感觉极为的熟悉。 足足过去了好几秒钟,国主才缓缓的转过身来,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然后又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当他看清楚了楚凌天的模样之后,两只眼瞳顿时急速的收缩起来,脸上的神情更是无比的复杂,难以形容。 “凌……凌天?!真的是你?!”国主在记忆里搜寻出来一个名字,然后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他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呼喊了无数遍,此时此刻,完全就是顺口就喊了出来。 可以想象得到,在被尼古拉斯公爵抓走之后,国主在血族里经历了多少难以想象的折磨,以致于他无数次幻想,楚凌天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带出那个苦难之地。 所以,在看到楚凌天的这一刻,他才会这样脱口而出的喊出楚凌天的名字! “国主,是我,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楚凌天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行至国主的身前。 国主则是一把抓住了楚凌天的手臂,任由那陶碗摔落在地,药汤撒了一地。 那种真实无比的触感,让国主终于敢去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真真实实的楚凌天! “凌天,你终于来了!那血族……” 说到这里,国主没有能够继续再说下去,而是捂住了脑袋,喉咙里持续不断的发出呜呜的痛吟声。 “国主,抓走你的那个血族公爵已经败了,西方七国也都已经败了!”楚凌天赶紧向国主说道,他想要用这个结果,来让国主稍微好受一些。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捂住脑袋的国主像是脑袋也不痛了一样,他慢慢的放下了手臂,然后看向楚凌天。 “什么?他已经死了吗?”国主疑虑的问道,“西方七国联盟也不复存在了吗?” “那血族倒是没有死,不过他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阶下囚,如果他胆敢不配合我们,我们亦是能够轻易的将他抹灭。”楚凌天解释道,“至于西方七国,在没有了血族的帮助下,他们不足为惧。” “如果国主愿意的话,只要你下令,我便可以带着十大战将,将西方七国踏平!”楚凌天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话。 国主脸上的神情,随着楚凌天的话语展开,逐渐的从疑虑,变成了兴奋。 他知道,楚凌天是绝对不会欺骗他的,所以眼下楚凌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凌天,他的实力已经进步到如此强大的程度了吗?”国主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楚凌天的身上。 “那还是多亏了李老,否则我楚凌天又怎会有这样的实力去对抗血族啊!”楚凌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又引导国主看向旁边的李墨玄。 这一次,国主才终于认真的看清楚了李墨玄的模样,与他的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合到了一起。 而那个人,正是当初将已经身死的楚凌天救活过来的人。 青玄宗宗主,李墨玄! “原来是李宗主!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够再次见面!”国主无比惊喜的说道。 “国主言重了,身为龙国之人,我李某自当为龙国贡献力量。”李墨玄赶紧摆手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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