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公爵畏惧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李墨玄而已,所以并没有把楚凌天太放在眼里。 但是,他显然忘记了,这里是青玄宗,而他的身份,也不过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楚凌天突然爆发的气势,令得尼古拉斯公爵像是感知到了李墨玄的气息,故而才会猛然一惊,险些直接从顶上掉落下来。 随着尼古拉斯公爵从刚才的窘态中恢复过来,他才终于重新审视起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来。 “你的气息……”尼古拉斯公爵一时间,有些心神震荡,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楚凌天毕竟修炼的是青玄宗的功法,他的气息自然是与李墨玄有几分相似,也难怪尼古拉斯公爵会这样了。 “尼古拉斯公爵,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否则我可以直接杀你。”楚凌天的这句话还真的没有骗他,在青玄宗里,他还当真有这样的权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尼古拉斯公爵阴沉着脸说道,他很清楚当下的局势,所以也只能够乖乖的去配合。biqubao.com “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对我们国主到底做了什么?”楚凌天语气无比严肃的问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尼古拉斯公爵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我体内还有那老头……哦不,你们宗主留下的符文,我难道还跟我的命开玩笑吗?” 尼古拉斯公爵的话有理有据,如果是一般人,到这里可能还就真的信以为真了,然而楚凌天跟他打了这么多的交道,此时仍然没有完全相信尼古拉斯公爵的话。 楚凌天突然向前迈出一步,而也正是这一步,让尼古拉斯公爵心里猛地一颤,脚步也不由得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了极小的一步。 正是这微不可查的一小步,让楚凌天顿时就明白了,尼古拉斯公爵刚才说的话必然有假! “尼古拉斯公爵,我现在还称呼你一声公爵,我劝你千万不要让我直呼你的大名。”楚凌天厉喝喝道,根本不给尼古拉斯公爵半点面子。 尼古拉斯公爵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的脚步微颤,过了半晌之后,他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我……我在他的体内留了一道血气……” 听到尼古拉斯公爵的这句话,楚凌天当即目中一亮,他可是比谁都要清楚,尼古拉斯公爵的血气有多强,那基本就等同于是他的灵气和内力。 试想一下,如果楚凌天在一个普通人的体内留下了一股灵气和内力,那么这个普通人势必也会出现极大的问题。 而且血族的血气里,还带有多少其他的物质,这还是未知的,那种毁灭力绝对是恐怖级别的。 “跟我走一趟吧。”楚凌天眼神一沉,甚至带着一道杀光骤现。 …… 当楚凌天带着尼古拉斯公爵来到后山外的时候,李墨玄正好也向他走来。 看到尼古拉斯公爵就在楚凌天的身后,李墨玄当即就明白了。 “跟我来吧,凌天。”李墨玄朝着楚凌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只需要跟上我的脚步,不该看的地方别看。”楚凌天命令道。 尼古拉斯公爵嘴上虽然答应下来,但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他的眼神不断的朝着两边瞟视着。 当血族与龙家合作的时候,尼古拉斯公爵曾经以投影的方式去过龙家的庄园,他在那里所看到的场景,在当时已经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毕竟龙国的修炼之法,那是西方永远都比不了的。 然而他如今眼前所见,却是要比他在龙家看到的那些场景,更加的让他震撼! 因为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灵气,宛若是云雾一般,飘浮在半空中,犹如仙境一般。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该看的地方别看,否则你的眼睛就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楚凌天连看都没有看尼古拉斯公爵一眼,就已经猜到他肯定在四处瞟视了。 尼古拉斯公爵收回目光,但是心里仍然久久无法平静,他这时才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落败,那是因为合作的人错了,龙家根本不足以与青玄宗相提并论! 不过龙家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尼古拉斯公爵根本就没有看到全貌,而且他所看到,也只是龙家想让他看到的,他看不到的那些,才是龙家真正的底蕴。 很快,他们便是来到了国主身前,楚凌天将尼古拉斯公爵推到前面,说道:“详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尼古拉斯公爵的目光在国主的身上一扫,然后就要抬手向前抓去。 看到他的动作,楚凌天下意识的警觉起来,然而李墨玄的一个眼神,让他放松下来。 楚凌天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李墨玄的意思,而且有李墨玄在场,料想尼古拉斯公爵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见尼古拉斯公爵的掌心里,亮起一片血色的光晕,然后缓缓的投射下来,逐渐覆盖上国主的身体。 随着身体被红晕全部笼罩,国主脸上的神情当即就发生了变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皮以及眼角都在微微的跳动着,像是在竭力的要睁开眼睛来。 不过几分钟之后,国主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纹,瞬间就爬满了他的身体,乍看之下,颇显几分狰狞。 在尼古拉斯公爵的牵引下,这些血纹开始飞速的蠕动起来,同时朝着国主的额头上汇聚而去,然后聚集成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便是尼古拉斯公爵留在国主体内的那道血气所凝,这也就说明那道血气终于是被逼出了体外! 尼古拉斯公爵将红点吸出,被他直接融入自己的掌心之中,再次化作了他自己的力量。 随着那道血气被吸出体外,国主的情况果然瞬间好转起来,脸上的血色已然恢复,看起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只不过是还没有苏醒过来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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