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骁抬手示意疾风不必阻拦。 “哼,难道本王说错了吗?”宫王打了一个酒嗝,说是喝醉了,其实不全然。 不过是壮着酒胆子发泄心中不满罢了。 几杯酒岂能让他喝醉到胡言乱语? 慕容骁拿起桌上的小盏轻抿了口,轻笑道:“你说你不知道端木蕊的身份?” 宫王拳头捏紧,“是,臣也是被蒙骗,如果因为这件事皇上要猜疑臣,臣无话可说。端木蕊是以沐蕊的身份接近了臣。” “知道后臣是有意包庇她,也是因为她替臣生了一双儿女,臣岂能真的弃她不顾?” 大家都知道慕容骁宠爱自己的妻子,为她废除三宫六院,后宫仅此一后。 足以可见他不喜欢始乱终弃的男人。 凤明薇也不喜欢。 作为臣子,很多大臣都是投其所好,就算不是只娶一妻,纳了妾,也绝对不会僭越半分,对嫡妻是绝对的敬重。 宫王有意卖一个好男人的形象,说着老泪纵横跪下道:“太上皇,太后娘娘,臣对北齐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求太上皇明察。” “如果我宫家有背主之心,徽儿当初就会潜伏进南乐国神殿,救出小殿下。” 卖了惨接着就是搬出儿子和慕容佑延的关系。 还真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慕容骁盯着酒杯,唇角浅浅扬起,“你是你,你儿子是你儿子,延儿和夜王爷在折子上写的很清楚。” “你儿子顶多是没有背叛北齐,他并非受你的命令去南乐国帮助延王他们完成任务,只是误打误撞帮了他们,可以说是他自己的造化,但你不同。” “端木蕊的身份你开始就知道,别让孤拿出证据的时候,你才承认。” 说着也不给他再狡辩的机会示意人带了一个人进来。 是宫王的心腹,宫王府的老人,跟在端木蕊身边的嬷嬷。 “王爷……”老嬷嬷惊恐地喊了声。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饶你不死。” 宫王面如死灰。 老嬷嬷趴在地上,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年端木蕊走投无路,跑到了东齐国,也就是现在的宫城,遇到了当时微服出巡的王爷。” 那个时候宫王已经是东齐的皇帝。 “王爷曾经去过南乐国,一眼就认出了端木蕊是昭王府郡主,当时她才十七岁,以为王爷不认识自己,就谎称是失足的孤女。王爷将她带回了宫城,那时候的王爷已经有王妃……端木蕊不傻不愿意嫁给一个老男人做妾,就想逃跑。但王爷为了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就故意让她逃跑。” “然后在她受伤的时候又救了她……” 十七岁的少女,被当做圣女陪葬的小郡主,不曾接触过外面的男人。 哪里经受得住宫王这般拿捏人心? 很快她就坠入了宫王为她量身打造的爱河。 她同意跟宫王回了宫家,并有了身孕,不得已只能进宫为妃。 端木蕊也有意隐瞒身份在生了女儿后,宫王格外高兴,暗中又推波助澜让端木蕊教了女儿蛊术。 他培养女儿的时候,没有想过东齐会沦为下属国。 但培养宫长乐为棋子,也是有意送她来北齐联姻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北齐已经非常强盛,慕容瑀已经是太子,他的目的是想让宫长乐为北齐的太子妃。 只是后来失败了,才有宫长乐后来的进宫为贵妃…… “私底下王爷就暗中培养了长乐郡主,让人教她媚术,这些侧妃娘娘都不知道,她离开宫王府是因为得知真相才跑出来。为了监视侧妃娘娘,王爷一直派我潜伏在娘娘身边?” “知道女儿打入冷宫的真相后,她逃出了宫王府,为躲避宫王派人抓捕才不得已回了南乐国请罪……” 老嬷嬷说着磕头,“其他的老奴不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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