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她这么乖。 夜凰忍不住抱了抱她,“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两人一起下山。 等到了仙乐楼的时候,就差他一位藩王没有到。 慕容骁和凤明薇都已经到场。 “夜王好大的架子让太后和太上皇等你一个人。” 有人立刻就发难。 夜凰身姿挺直,不慌不忙地笑道:“晚辈来迟了,自罚三杯。” 在场他年纪最小。 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喝了三杯酒。 “哼!” 在场的人依旧不满意,只觉得他狂妄。 凤明薇道:“今天是家宴,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拘谨,大家随意一点。” “作为长辈,还是要慈祥一些才能得到爱戴,否则老了都没有人记挂,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那真是晚年不幸。” 慕容骁瞥了眼夜凰,“夜王临时有事,孤和太后都知晓,大家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开宴吧!” 几位藩王还能说什么,这是护上了。 再挑刺,就该得罪两位祖宗。 好几道目光盯着夜凰,心里是有气又嫉妒,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得到神凰青睐呢? 早知道送儿子来帝都,说不定也有机会拜入神凰名下,那他们家族就不用这么辛苦。 “今天主要几件事要宣布,一来,是庆功宴那天因为凤家的一些小事让大家扫了兴致,今天特意补偿。” “二来嘛!都是老话长谈的事情。承蒙诸位信赖,一直支持朝堂,支持北齐帝国发现壮大。北齐能走到今天的繁荣富强是诸位的功劳。” 酒过三巡后,凤明薇举杯起身开始步入正题。 众人警惕起来,却不得配合,谦虚,相互吹捧一番。 但论嘴上功夫,大家瞬间发现都说不过凤明薇,一句接一句的高帽子戴下来,再被慕容骁一杯一杯的酒罐下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宫王接着醉酒之意,胆子壮大,“太后娘娘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们又不是傻子,你以为说这些好话,我们就会对你们慕容家感恩戴德吗?” “不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做了什么好事,当初说的好听,即便是藩王那都是一家人……北齐对封地藩王是绝对的信任,说好了是一家人,大家一起共享天下,可他转眼灭了桑氏满门。” “现在接着就是拿我们宫家开刀了。本王自问对北齐忠心耿耿,他却因为一点小事就怀疑本王,污蔑本王通敌叛国。” “囚禁本王,将本王的女儿打入冷宫,派人追杀本王的侧妃,还要关押本王的儿子,这些事,您二老知道吗?” 宫王拿起酒坛子就咕噜咕噜地猛罐,接着一把砸了酒坛子,一股脑的发泄,眼神有些发狠。 吓得众人一大跳,原本不错的气氛瞬间变得剑弩拔张。 “哎哟,宫老哥,你快别说了。”乌王朝他使眼色,暗中拽他衣袍。 这些事情慕容骁和凤明薇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出面说而已。 已经隐退了,朝堂之上就是小皇帝说了算,两人再出面插手朝堂之事,就是不信任小皇帝的能力。 到时候北齐内部就先乱起来。 所以不管小皇帝做任何事情,他们二老自然是无条件支持。 何况您宫老哥,也确实有谋反之心啊! 他们几位藩王都被煽动过。 因为夜王的加入,投靠了小皇帝,打破了藩王对抗小皇帝一直被打压的局势。 失去了平衡,才导致小皇帝拿宫家当跳板,准备开一场大洗牌。 宫王心里愤怒,暗中派人刺杀过夜王呢! “哼,本王对北齐慕容家问心无愧!他凭什么这么对本王,我告诉你们,别以为他们是真心对我们,真心信任我们。” “其实他们跟小皇帝一样,一直防着我们呢!” “这次就是鸿门宴,太后娘娘是想杯酒释兵权呢!哈哈哈……” 宫王是真醉了,已经开始暴露本性,指着夜凰鼻子骂,“小兔崽子,你爹被他们夫妻俩害死了,你却给慕容家当狗。就不怕你爹从棺材里跳出来抽你啊!不孝子,我呸,狗皇帝的狗腿子。” 众人:“……” 夜凰脸色铁青,瞪着他暗骂他老匹夫,要不是看在宫远徽的面子他,他老早一脚踹飞他。 “宫王请慎言。”他淡淡说一句,替宫远徽默哀,摊上这么一个爹,宫家怕是没办法挽救了。 “哈哈,兔崽子,你认怂了吧!你就跟你爹,还有慕容骁一样,都是怂货。” “要靠女人保江山,没用怂蛋!”宫王接着哈哈大笑,继续骂。 “宫王,你放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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