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快到天圣宫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气息很奇怪。 夜凰立刻取下符,收藏起来。 进入宫门的时候,要下来检查,然后才能进去。 还算顺利。 夜凰担心玄符被搜出来,都藏在鞋底下,这才没有被发现。 “可以进去吧!” 天圣宫比南乐国的皇宫还要宏伟,感觉不像是一宫殿,倒是像一座神殿。 整体都是偏白色,荷花池里还有雪莲。 纯白色的雪莲。 是天山雪莲吗?倒不像是天山雪莲。 天圣宫里面都是女子比较多,清一色的白衣,蒙脸,谁也看不出是谁,只能通过声音还有衣服胸膛的绣图辨别身份地位。 有人领他们到了一个地方。 “以后你们就住莲花殿,没有允许不得出去,每天都问沐浴,吃斋。” 夜凰笑问,“姐姐,我们崇拜大祭司,请问什么时候可以一睹大祭司的风采?” 宫女面目表情,“大祭司不在天圣宫,这里是圣女居住的地方。” 什么? 人不在天圣宫? “可不是说圣女就是大祭司吗?”夜凰不懂就问。 宫女这才抬眸打量她一眼,“早就改了,圣女依旧是圣女,但六年前就诞生了新的大祭司。” “好了,不该问的别问。” 嘱咐了几句,就有两个宫女进来要给他们沐浴。 夜凰和慕容佑延顿时紧张,他们只是改变了容貌,身体特征没有改变。 要是身体特征都改变了,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的。 两人都不愿意真的变成女人。 还有洗澡就会恢复容貌。 易容丹容易失效。 慕容佑延瞥了眼夜凰,在房门禁闭的时候,就朝两个宫女挥了衣袖,一层粉末无形中流出空气,紧接着两人就晕到睡着。 …… “啊!” “灵月,你怎么样?”端木妃雪抱起来小小的女儿,她一半的身子,都因为使用巫术反噬,被黑气侵蚀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娘亲,我好痛。” “有人闯进了天圣宫。” 端木妃雪脸色微变,“是谁?” “不知道,感觉气息不像是女人……肯定是北齐那边有人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雷云还没有找到凤明薇,我不能就这样死了,要赶紧找到阴时人。” 端木妃雪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里就难受,“你爹爹已经在想办法找了。灵月,咱们放弃吧!你现在还小,以后想超越神凰,可以等你长大再说。” 灵月笑道,“可来不及了,我预感到,如果不现在除掉神凰,我们端木一族,就再不可能有大祭司降生,我是最后一个。” “娘亲,我这是我的使命,我不能让她毁了我们巫族……我要让巫族强大起来,取代神凰一族。” “她凤家已经害死了我们太多的族人……咳咳,如果不是凤青凰那女人,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灵月眼中露出嗜血般的恨意。 端木妃雪有些听不懂女儿说的话,她不是大祭司,只做过圣女,只会蛊术不会巫术。 什么巫族,她出生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巫族,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灵月,你怎么知道这些?” 灵月笑道,“因为我是大祭司。” 端木妃雪:“……” “先把溜进的两只小猫抓起来。” “他们应该是要来刺杀我,告诉下面的人,别打草惊蛇,让他们来神灵宫。”灵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她感觉到了,其中有一个人身上有凤明薇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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