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样说了,楚王妃就更加怀疑她了啊! 宁无霜委屈巴巴,“反正我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也错什么。” 连活着都是错。 慕容怀笑容散去,正色道:“我会跟母妃说清楚,你以后待在蒹葭苑少出门。” 宁无霜擦了擦眼泪,“嗯。” “哭什么,不是没有打你吗?我母妃不是无缘无故讨厌你们宁家人。” 慕容怀将事情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下,“你姑姑宁沅徽的确是心狠手辣,对我母妃下蛊,不是一次,我母妃恨她是应该的。她死了,但对我们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是事实。” “还有有些事情是根深蒂固,没有办法改变。” “比如你们南域人养蛊,让人害怕,王府下人知道你的身份,当然对你避如蛇蝎。” “这些不是你的错,可是就如你说的出生没有选择,但已经发生,你只能接受,要么努力克服,要么努力改变。” “你出去,能自保不会沦为别人的玩物,那本世子不拦着你。” “别说什么国破家亡,这世上就是弱受强食。像人吃了一条鱼,它太弱了,才会被吃。你的国家也是因为太弱了才会被灭,而国与国之间的仇恨,要是伸展到每个人身上,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是仇人?” 宁无霜点了点头,“我没有要报仇。” “那你哥哥是被我父王杀的,你不打算报仇?” 宁无霜浑身僵住,“想过……但是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所以我放弃了。” 慕容怀轻笑,并没有再往下说。 “王府上下提防你也是正常的,你要是在待不下去,我送你离开。” “我母妃的确没办法接受你。” 慕容峥远离京城,看不到了,姜瑶心里能平复。 现在又来一个宁无霜,跟宁沅徽长得极为相似,她才会失去冷静。 今天的事,慕容怀没有自己出面,让父王去了趟紫竹苑将人捞了出来,结果女人却要逃跑。 “你这么做是不是过河拆桥?” 宁无霜没有想到是他让楚王来救自己的,心里顿时感动极了,“世子,原来这么好,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从今天开始我留在楚王府,为我姑姑赎罪,我给王妃抄佛经。” 更会努力让姜瑶认可自己。 这样她就可以留在他身边。 “你少出现在我母妃面前。”慕容怀心里烦闷,“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嗯嗯。”宁无霜忙点头:“我会听话的,不会离开渐蒹葭苑一步。” 说完他起身离开,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来过蒹葭苑。 后来她才知道,他去了桑芸郡主屋里,因为她也是他的夫人。 “夫人,你别难过,世子并不喜欢桑夫人,只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还有王妃不喜欢世子来蒹葭苑。”丫头安慰她道。 宁无霜笑道:“我知道。”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慕容怀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只是她还是会好难过。 丫头是慕容怀安排的人,对她还不错,劝说道:“夫人,现在时候不早了,世子不会来了,你先休息吧!” “嗯。”宁无霜点了点头。 丫头退下去后,她准备睡觉。 这时候,听到了脚步声,有人从窗户上爬了进来,宁无霜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匕首,假装睡觉。 可以感受到有人一步步在靠近。 走到床边突然停下来。 宁无霜紧张,睁开眼睛拔了匕首要刺过去,却被一把抓住手腕,“谋杀亲夫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这才松了口气。 “世子!” 扔下匕首抱住男人。 “有正门你不走,怎么大半夜爬窗进来?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刺杀。”宁无霜擦了擦冷汗。 慕容怀搂着人坐在床边,“听说你大半夜哭鼻子。” “才没有。”宁无霜一脸窘迫,她只是突然不习惯,因为之前天天都能见面,回到王府后他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她又不能出去,每天就和小丫头聊两句,也不能多打听王府的事。 就是感到很无聊,很孤独。 “这才几天没有见,你就受不了了,要是长此以往你怎么办?”慕容怀轻笑,起身拿了连披风丢她身上,“带出去玩。” 宁无霜暗淡的眸光一亮,忙爬起来穿戴好,“谢谢世子。” 能出去玩心情瞬间激动。 慕容怀带着人翻墙出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他们两人。 彼此十指紧扣,走在繁华的街上。 宁无霜看着不少人在放孔明灯,漫天的莹莹灯火,“好美啊!” 慕容怀侧眸余光凝视她,唇角浅浅勾起,“要是你听话,以后还会带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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