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慕容怀心里惊讶,她居然想要逃跑,不是很怕死吗? 明知道就她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就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被抓包了,宁无霜下意识心慌,因为知道他不好骗,不敢说谎,本能说了出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笨,心里无比懊恼。 “你想离开可以,不过别说本世子不念一夜恩情,最近得到消息,鬼婴来了北齐,多半是来抓你的。” “嗯,让我猜猜,他为什么要抓你?”慕容怀走到椅子上坐下来,似笑非笑睨着她。 其实宁无霜一开始就担心鬼婴会来找她。 只是她怎么知道鬼婴就一定要来找她呢? 她现在不过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教司坊也解散了,鬼婴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如果想活命只有乖乖躲起来,离开北齐,越远越好,但他偏偏要为了宁无霜冒险。 不是很奇怪吗? 宁无霜脸色微变,心想,自然是为了让她继续刺杀他,或者刺杀其他的慕容家人。 看着男人,她心里长叹口气,似乎早就做好了决定,“我真的要离开,世子会同意吗?你母妃很讨厌我,我留在王府也是死路一条。”biqubao.com 他们还是很难走到一起,更别提白头偕老。 宁无霜为自己这个想法而感到震惊。 “那你决定要投奔鬼婴?”慕容怀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宁无霜垂眸没敢直视他的目光,道:“他找我是想继续利用我挣钱,我并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你不要瞧不起我。” “教司坊每个色诱型杀手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的声音也不像曾经那般娇软,反而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冷。 的确,她年轻貌美,还有很多利用价值。 只是女人不愿意沦为男人手里的玩物,她才孤注一掷选择跟他回楚王府。 “既然你要走,那我不拦。你走吧!” 男人的冷漠绝情,让她心狠狠抽痛。 “世子,对我从未动过情吗?”宁无霜眼眸变得通红,早知道他无情,她不应该爱上他,可她没有控制好。 不知道分别时会这般舍不得。 还没有开始分别,怎么就这么难受了? 宁无霜泪流满面。 慕容怀抬眸看她,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不是你放走的吗?放你走,怎么你又哭了?” “我是舍不得你。” 慕容怀:“……” 女人还真哭了,眼泪汪汪像只被丢弃的可怜小狗。 “舍不得那就别想着跑。” 宁无霜抬眸,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是不是说明他心里也是有她的啊? “过来。” 男人朝她伸手,冷漠的眉眼好似没有那般绝情,柔软了几分。 宁无霜走到他面前,“世子……我也不是非要走,实在是害怕被打,我怕疼。” 慕容怀示意她自己坐在他腿上。 她满脸羞涩,但还是坐在他腿上。 慕容怀扶着她腰,像是爱不释手般捏了捏,“母妃打你了?” “没有,她说我是别人派来接近你的人,我说没有,她就要打我了,后来你父王出现我才保住一条小命。” 慕容怀忍不住笑了笑,“所以你害怕就跑回来收拾东西准备爬狗洞逃跑是吧!” 宁无霜汗颜,额头冒出青筋,心里不服气,“我可以用轻功,不需要爬狗洞。” “王府墙头上都有暗卫,你要是能翻过去,本世子敬你是一代女侠。”男人笑容明晃晃,明显就是看不起她的三脚猫功夫。 宁无霜脸颊憋红,“那世子说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母妃不讨厌我?” 过去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身为宁家人又不是她能选择的。 慕容家害的她国破家亡,那她是不是也要想姜瑶一辈子无法释怀,杀了他们? 她不是姜瑶,也不她是宁沅徽,更不是那些想要复婚宁家人。 曾经她想过复国,但她发现自己太渺小了,现在只想活着。 “那你是别人派来故意接近我的吗?说实话,不然,本世子保不住你。” 男人突然凌厉的眼神,表情严肃。 让人不寒而栗。 宁无霜哪敢骗他,老老实实交代:“是初一让我跟着你,告诉我说只有让你喜欢我,我才能活下去,所以让我讨好……跟着你回来,初一叔叔这么做,也是想我活,这算不算是有目的接近你?” 应该算吧! “哼,这么说你不是因为爱慕我才跟着我回来,那不就是跟母妃说谎吗?母妃要抽你,你一点也不冤枉。”慕容怀唇角浅笑,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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