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际。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溜进了战场之中。 老鲤。 白发青年。 “师兄,她们不会真打起来吧?” “瞎操心!” 老鲤教训道:“打起来也是顾小子劝架,你管的哪门子闲事?” “唉。” 白发青年叹了口气:“这次亏大了。” 老鲤直嘬牙花子。 岂止是亏大了? 这次龙渊之行,顾寒替龙祖报了仇,就不说了,凤汐,冷妹子,千夜,杨易……人人都有机缘造化,反倒是他们,差点连自己都赔进去! “还好!” 想到这里,老鲤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庆幸道:“能把冲云炮拿回来,也不算亏太多!” 身为混沌灵宝。 冲云炮纵然被敖厉再次捏碎,可依托内中的禁制,早已复原,正静静躺在不远处,无人理会。 “对!” 白发青年心里一热,亦是附和道:“只要冲云炮在,咱们就不算白来……” 刚说到这里。 两只手突然伸了出来,将冲云炮抱在了怀里,眉开眼笑,恨不得亲上两口! “嘻嘻……我的了!” 洛·战地记者·捡漏王·幽然! 二人傻了! “丫头!” 老鲤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是……” “我的!” “可事实上它……” “我捡的!” “在你捡到它之前,它属于……” “要不这样吧?” 洛幽然眨眨眼,突然道:“你喊一声,它答应了,我就把它还给你!” 老鲤:“?” “六师兄!” “你的硬气呢!哪去了?” 白发青年看不下去了,盯着洛幽然,面色不善道:“大混沌界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冲云炮乃是我通天一脉至宝,你今天要是不还回来,我……” “杨易!” “有人抢我东西!” 洛幽然被他吓了一跳,突然朝着远处喊了一声。 昂! 龙吟声忽起! 杨易没来,可一杆魔龙大枪破空而至,落在了两师兄弟面前,枪身遍布黑色龙鳞,尽显狰狞霸道之意! “不还就不还了!” 白发青年突然一摆手,凛然道:“我和师兄替师父做主,把它送给姑娘你了!” 老鲤:“??” “别嚷嚷了!” 也在此时,千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天穹内的那颗玄阳,面色有些凝重。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这龙渊,一刻都不能再待了,她马上就要出来了!” 众人一愣。 谁? 谁要出来? 轰! 轰轰轰! 没等他们问,天穹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残余的一点紫黑而芒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彻底凝聚成形,急速膨胀,大若无边的玄阳! 玄阳当空! 整个龙渊竟是被照耀成了一片玄色,而每一缕玄色之中,都隐含一丝禁绝一切的绝之力! “这……怎么回事?” 老鲤身旁,那白发青年身形一个踉跄,身上的气势生机快速流逝了起来! 修为,肉身! 神魂,意识……他有种自身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禁绝,化为虚无的感觉! 不只是他! 除了千夜之外,其余人,哪怕是实力猛增,隐隐超越了恒九的凤汐,亦是难以抵挡绝之力的侵蚀! 相比于紫黑二阳。 相比于先前出现的寂灭二道。 这绝之力乍一出现,似乎就没打算给龙渊内的生灵任何活路! “不对!” 千夜却似了解内情,猛地看向天穹,惊疑道:“她至少还有一刻钟才能现身,为何提早了?” 杨易皱眉道:“什么提早了?” “她要融合玄阳之力,至少还需要一刻钟!” 千夜沉声道:“可现在却提前完成了融合,龙渊里面……肯定出现了连她都觉得棘手的变数!” …… 没了紫黑二阳压制。 每过一个呼吸,那颗玄阳便要膨胀一倍,散逸出的绝之力也要强上三分! “师兄,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好不容易才破境,我不想死啊!!”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我愿以道心立誓,谁救我一命,我愿将龙渊内的所有收获双手奉上!” “……” 龙渊各处,惨叫声和求救声此起彼伏。 随着绝之力不断增强。 那些藏身在龙渊内的人,要么身躯神魂意识彻底腐朽,如枯木一般化作齑粉,要么当场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丝毫留存的痕迹,要么被绝之力当场化去,成了龙渊内的一部分,死得极为诡异突兀! 数日之前的宝地。 如今彻底反了过来,化作了一片毫无生还希望的绝地! …… 顾寒依旧在逃,在逃避岁月之灵的追捕。 可他觉得不对劲! 岁月长河的咆哮声越来越模糊,岁月之灵身上的时光之力,也越来越稀薄。 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不对!” 突然间,他似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天穹看了过去,瞳孔一缩! 不知何时。 岁月长河意志化身已是彻底隐去,而追捕他的时光之灵也好,岁月惊雷也罢,亦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恍惚中。 他似看到了那岁月长河意志化身在彻底离去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却没时间探究了。 天穹之上,那颗玄阳已是膨胀到了大无边的地步,距离他不过万丈之遥,丝丝绝之力落下,充斥在他的周身,竟是禁绝了他的修为运转,有将他彻底化入龙渊,永远留在这里的趋势! “绝之力……” “救……救命啊!” 正惊疑中,一道人影突然踉踉跄跄朝他飞遁而来,赫然是一名落单的羽人族! “救……救我……” 随着距离不断接近,随着落在那羽人族身上的绝之力越来越多,他速度也越来越慢,求救声越发微弱,直至最后,距离顾寒还有三丈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化作了朽木一样的东西,掉落在了下方的山谷,摔得粉碎! 顾寒头皮发麻! 猛地回身,他刚要趁着修为还能运转,想要回去寻找千夜众人时,却突然发现,对面多出了一名形貌举止古怪的长眉青年! 对那颗玄阳。 青年看都不看一眼,平淡的目光在顾寒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问道:“独孤寒?” “独孤寒是谁?” 顾寒一怔,疑惑道:“在下龙洲傅玉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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