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嘛?” 阿采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这么多人都在依靠大师兄,他好像真的离不开欸!” “那当然了!” 顾寒笑道:“少了你大师兄,哪来的流水席?” “什么是流水席?” “就是……开席的意思?” “开席又是什么?” 阿采一脸的迷糊,脑子也有点迷糊,不断追问。 顾寒也没有不耐烦。 “所谓开席……” 刚要解释,他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某个方向,似笑非笑道:“我给你演示一下。” …… 距离二人所在位置十万里开外。 轰! 轰轰轰! 一道道滔天尸气暴起,一个个毫无灵智的尸仆前赴后继,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前方的那座古老遗府,遗府外围,禁制光芒闪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承受不住,彻底崩溃! 隐隐约约的。 还能看到遗府内似有一株四叶草微微颤抖,其中三片草叶呈现枯黄,唯有其中一片,还残留着淡淡的紫意。 天穹上方。 六名尸族凌空虚立,身上淡淡的尸气流转,为首一人修为在恒六左右,正一脸漠然盯着下方。 “想不到!” 他身后,一名尸族语气有些兴奋,道:“这遗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这株灵药虽残,可受这遗府影响,依旧保留着几分生之力,若是能拿到手细细参悟,足以影响到我族日后的修行之路!” 尸族。 乃是尸体经过秘法蕴养,重新拥有了全新的意识,可受限于体内死气影响,大多暴戾嗜杀,性情极不稳定,而这一株四叶草中,天生便有一道有别于大混沌法则的生之力,若是能成功炼化,将会大大改善这种情况! “还好!” 另一名尸族瞥了一眼四周,道:“这七星龙渊如今由隐之力主宰,这遗府禁制的杀伐之力蛰伏隐藏,威能不显,倒是给了咱们机会了!” “否则的话。” “要破开这遗府,怕是要比如今花费十倍以上的代价!” 提到隐之力。 为首的那名尸族眉头皱了皱,漠然道:“全力破禁吧,不必顾及尸仆消耗了。” 几人一愣。 “九长老,这么做会不会太浪费了?毕竟咱们炼制这些尸仆不易……” “愚蠢。” 九长老教训道:“七星龙渊规则变换不定,说不定这一刻由隐之力主导,下一刻便是灭之力主宰!为避免夜长梦多,全力破禁,才是正理!” “至于尸仆……呵!” 他冷笑一声,眸中尸气流转,淡淡道:“大混沌界生灵岂止兆亿?死了这一批,无非是再花些时间炼制罢了,可……这道生之力若是错过,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九长老言之有理!” “是我们想的过于简单了!” “……” 其余几人恍然大悟,也不再心疼尸仆消耗,当下便齐齐命令麾下尸仆以硬碰硬的法子,全力破禁。 轰! 轰! …… 尸仆的损耗大了十倍,可破禁的速度,亦是快了十倍,终于在一声惊天轰鸣中,遗府禁制彻底破碎,连带着遗府本身,化作了一片尘埃,扬起了漫天灰尘! “成了!” 见状,九长老目光一凝,直接带着身后五人落下身形,朝着那四叶草所在之地接近了过去! “恩?” “有人?” 距离那四叶草还有百余丈的距离时,九长老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漫天灰尘飞扬中。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若隐若现。 “谁?” 九长老眼睛一眯,杀心大起,随手一挥,烟尘随即散去,露出了顾寒和阿采的身影。 而那株四叶草。 就在二人脚下。 “好香啊……” 阿采眨着眼睛,流着口水,像是没看到几人,注意力已是完全被那株四叶草吸引了。 “你是何人!” 九长老也忽略了阿采,紧紧盯着顾寒! 他也不蠢。 能悄无声息间,比他们还要更早一步赶到这里的,实力必然不弱! “区区不才,独孤寒。” 顾寒笑了笑,指了指那株四叶草,道:“此宝,与我天剑一脉有缘。” 六人:“?” “呵……呵呵呵……” 错愕一瞬,九长老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森冷和嗜血! “我尸族和天剑一脉素来没有仇怨……” 轰! 话没说完,一缕霸道绝伦的天剑剑光已是朝着众人横扫而来! 剑光之中。 顾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以前没有。” “从现在开始,就有了!” 六人:“??” …… “尸族?” “天剑一脉?” 距离战场数万里之外,敖风远远朝遗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并未停下身形,继续远遁而去! 换做以往。 以魔龙族和尸族暗中的勾连和关系,他就算有再要紧的事,也绝对会过去看一眼。 雪中送炭不太可能。 锦上添花还是很容易做得到的。 可如今…… 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另外一件事占据了。 敖厉的杀劫! 虽然心中也十分惧怕老魔龙,虽然深知老魔龙对他其实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可他更清楚,没了敖厉坐镇的魔龙族,绝对会被那些仇家灭得连灰都不剩,就连他这个恒九强者,也未必能有善果! 想到这里。 他心中越发焦急,速度又是快了几分,想要尽快赶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敖千!!” “为了爷爷,你只能……死一死了!” …… 同一时间。 披上了敖千皮囊的老鲤,正在冷妹子的引导下,准备满世界搞事情。 冷妹子很贴心。 把魔龙族主脉的族库,直接分了一大半给他,用作冲云炮的消耗。 老鲤斗志昂扬! 老鲤春风得意! 老鲤已经完全忘了和顾寒的交易,也完全忘了真相后的反应了! 或者说。 他已经不在乎了! “须知少年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我辈修士,快意恩仇,干就完了!” 冲云炮在手。 他似乎又找回了青春,找回了离开十里湖以后丢失的那些欢乐! 冷妹子暗暗叹气。 她突然觉得自己留下来看着老鲤,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老鲤,你要低调……” “低调?低哪门子调?” 想到储物戒内那些用也用不完的资源,老鲤的嘴角差点咧到了后脑勺了。 “咱老鲤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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