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阶后期,跪地求饶。 还是在没有动手过招的情况下。 听上去多少有些可笑,却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哪怕有一丝希望,老者都绝对不会如此屈辱的下跪求饶,偏偏他就是知道没有半分希望,只能以此来保全性命。 很不凑巧,三个面具男皆是冷漠无情。 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回答老者,其中一人抽出一把匕首。 刀光一闪,血溅四方,人头落地。 黄阶后期的老家伙,求饶没有得以保全性命,但它至少得到了痛痛快快的死亡。 无头尸体倒在雨中,青年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更是忍不住打颤。 若不是雨水将他衣物浸湿,那就可以清楚看见他尿湿了的裤裆。 “噗通。” 青年瘫软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后悔,明明自己含着金钥匙出生,明明自己有权有势,为什么要亲自来蹚浑水? “我……” 青年很想要开口求饶,可是他发现在如此害怕的情况,连说话都成了问题。 不过即便他开得了口,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同样是一刀划过,青年的死法和老者如出一辙。 两具无头尸体的倒地,宣告着姗姗来迟的十几名枪手全部身亡,无一幸免。 与此同时。 大乱斗之中的叶孤城亲眼目睹十几个枪手的死亡,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是愈加烦恼。 三名面具男的出手迅猛而又狠辣,必然是手染鲜血的老猎人。 他们的实力已然超群,即便斩杀了这些枪手,也无法准确判断三人的立场。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叶孤城脸色一沉,速度与力量又一次猛然提升。 他的攻势过于凶猛,完全就是摧枯拉朽。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剩余百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至少没有一个人可以再站起来。 反观叶孤城,雨水渐渐冲洗掉他身上的血迹,才能看清楚鲜红大地上,没有一滴血属于他。 除了呼吸稍有些急促,叶孤城就好像是没事人。 一人独战数百人,大获全胜。 此等战绩,惊为天人。 或许派出这些死士的幕后主使人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叶孤城慢步走到关怀民身旁:“关教授,我这本事儿还看得过去吧?” 关怀民咽了口唾沫,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此时也有些恍然。 许久之后,他才大笑起来:“小叶,我大概猜测到你很强,但绝对没有想过你会强到这等程度。” “你可能是我这一辈子能见到的最强天骄,一人独战数百人,毫发未伤,简直是让老头子我长见识了。” “难怪林董那么信任你,你值得她无条件信任。” 关怀民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称赞。 叶孤城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关教授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这回您可能得先上车离开,这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可是那三人……很强。” “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打败他们,即便可以,他们万一对您下手,我也会很麻烦。” 关怀民摇了摇头:“不我不会打架,帮不上什么忙,若他们是敌人的话,那我便站在这里,你要是不敌,那就让他们取走我的性命,你比我重要多了。” 叶孤城还想再说些什么,三名面具男纵身一跃,瞬间出现了眼前。 将关怀民挡在身后,叶孤城不断打量着三人。 越是判断,越是心悸。 黄阶后期,哪怕是巅峰实力也给不了叶孤城这么压力。 “难道……这三人当真都是玄阶之境?” 尽管有些不愿意相信,但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大。 三个玄阶之境的强者同时出现在滨海,出现在跟前,叶孤城都不由得有些惊诧。 若是当真动手,输多赢少。 正当叶孤城考虑该如何应对之际,三人之中最为高大的男子不由分说便是一记直拳轰击过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令人咂舌。 幸好叶孤城从头到尾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立马抬起右手,以拳头迎了上去。 “砰!” 拳头碰在一起,将那周遭雨水都震了开来。 两人都未后退,可若是将视线移到地面,就能看见两人的脚都陷进了泥土之中。 仅是一招,叶孤城右臂传来剧痛。 对方实实在在的用上了气劲,果真是个玄阶强者无疑。 更可怕的是,此人并非初入玄阶,比当初强行挤身玄阶的杨峰强了许多。 “厉害厉害,居然能接我一记重拳而不退!” 高个子将拳头收回,声音沙哑的称赞了一句:“小家伙不像是玄阶之境,偏偏身体素质以及战斗经验远超玄阶初期,真是让人看不透。” “前辈也不赖,玄阶高手不常见,一来便是三个。”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深浅,为何不逃?” “我只说三位前辈都很强,并没有说我会输。” 叶孤城舔了舔嘴唇,神情冷厉:“若是三位前辈同样是心怀不轨,我不介意与三位前辈分一分生死,倘若我死,你们便畅通无阻,可只要我没死,你们很难得手。”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有没有资格拦住我们三人!” 高个子冷哼一声,气劲隐约涌出,让那豆大雨水都无法近身。 叶孤城则是杀气瞬间迸发,周遭气温骤降,浓重的杀气让三个面具男都不由愣神片刻。 “好强烈的杀气,竟是能够浓郁到这般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想法出奇一致。 气氛瞬时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血战。 “行了,别再闹下去了。” 带着鬼脸面具的男子拍了拍高个子肩膀,冷声喝道:“你可永远不知道一个能够拥有这种杀气的人,真正拼死一搏的潜力有多大,万一两败俱伤,后果你来承担?” 闻言,高个子耸了耸肩,将气势全然收回。 眼见叶孤城依旧没有放下防备,鬼脸面具轻笑几声:“我们如果真是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早就动手了。” “关教授,让您受惊了,途中其他增援我们来之前已经全部解决,现在您可以安心返程。” “我们还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去处理,必须要先离开,就不亲自送您回去了。” 关怀民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他亲自充当诱饵,早就想好了会有危险,也想好了会有援手。 不管发生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三位……受了何人委托来保我?林老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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