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数声枪响在暴雨中依旧清晰可闻,一部分人置若罔闻,另一部分人则是转身看向了青年等一众枪手。 “援手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 “十几个枪手已经赶赴现场,大家注意避让,如果可以的话,让枪手来解决这小崽子,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倒也让战斗中的这些死士清醒一些。 很快便有人主动让步,在这包围圈打开一个口子,让这些枪手可以有机会开枪。 雨中撑伞的关怀民将目光放在枪手身上,有些担心。 今日局面实际上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会如此丧心病狂。 在如今这个社会,派出几百米死士已然罕见。 十几个枪手到达现场,更让局面进一步复杂。 “人心不足蛇吞象,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除不尽,杀不绝啊!” 关怀民摇了摇头,既愤慨却又无奈。 愤慨的是这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将他人性命视若草芥。 无奈的是年事已高,没有多少年的时间可以去见证这些人被剿灭,被清除。 或许有那么一刻,关怀民心中也会怀疑,学医可救天下? 倒不如一介武夫,杀个痛快。 叶孤城对于这些枪手的突然现身也有些头疼。 上百名死士一股脑的冲锋不足为惧,十几把枪械的扫射却不好应付。 他倒是可以在这人群之中避开子弹,可要是对方火力压制,关怀民的安全就成了大问题。 随手解决掉几名刀手,叶孤城的注意力便直接放在了那些枪手身上。 他在思考该如何迅速且有效的抽身,先解决掉最为麻烦的枪手。 只不过很快处于思考状态的叶孤城猛然惊醒过来,他察觉到几股强悍气息由远至近。 人未至,霸道气息就已经泄露出来。 “高手,不亚于武盟那个老头的高手,甚至……堪比强行突破桎梏,入了玄阶之境的杨峰!” 叶孤城对于任何事都有着极为敏锐的判断力。 他甚至不需要见到来者何人,单纯从这几股气息就能断定这些人不简单。 至少是黄阶后期巅峰实力,甚至于有可能已然踏入玄阶。 “不止一人,应该是三个人。” 叶孤城舔了舔嘴唇,从始至终那张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本就复杂的战局,若是再加入三名境界高深的对手,那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砰!” 叶孤城眼神一冷,猛然发力。 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似有若无的气劲更是震开周遭雨水。 若是了解他的人便能够知晓,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高度战斗准备状态。 很少能有人或事让叶孤城如此高度紧绷。 也不过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果真是有三名带着面具的男子凌空飞驰而来。 叶孤城微眯着双眼,已然准备释放魂力,势必要保证关怀民安然无恙。 有趣的是,一切都是那么出人意料。 三名面具男并未加入百人大乱斗,他们赫然出现在了十几名枪手身旁。 “你们是什么人?”m.biqubao.com 持枪青年瞪着双眼,怒喝一声:“是敌是友报上名来,别带着面具在这儿装神弄鬼,小心老子直接开抢先把你们这几个傻逼玩意儿给突突了。” “住口!” 一直对青年很客气的老者突然脸色冷了下来:“千万别这么无礼!” 老者并非青年长辈,事实上他只不过是青年的贴身随从。 平日里,他对青年百依百顺。 可这一次,他一反常态严肃了起来,丝毫没有给青年留下半分面子。 青年皱着眉头,眼中怒火极盛。 老者实力很强,可在青年看来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条狗。 狗咬主人? 换作谁能忍受? 青年正想开口怒骂,老者却朝着他摇了摇头,眼神中竟然是哀求! 没错,就是哀求。 他在哀求着青年别再狂妄自大,他在哀求着青年别再目中无人。 原因很简单。 已经步入黄阶后期境界的老者,已经感受到了三个面具男的强大,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等级之差。 好似羔羊遇上猛虎,完全升不起半点抵抗欲望。 活了六十多年,这是老者第一次还未过招就已经投降认输。 他不敢相信这三人到底有多么强大,只希望是友非敌,不然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可惜青年根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今日本就是来报仇,怎么可能又被人欺辱? “老家伙,你别忘了你是我爷爷安排在我身边的一条狗,你没有资格来指挥我做事,不然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爷爷,你不会有好下场。” 青年先是将老者怒骂一通,再次将矛头对准面具男:“我再问一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三名面具男只是静静站着,并未回答。 如此一来,青年彻底没了耐性:“行行行,喜欢装哑巴是吧,那就都给我死,开枪!” 一声令下,青年率先开枪,其余人也同样举枪扫射。 “砰砰砰!” 枪声如鞭炮一般接连响起。 三名面具男悄然隐没于雨幕之中,竟是完全躲开了扫射,并且消失在了众人视线。 再过片刻。 十几名枪手毫无征兆的倒地不起,一直到地面完全成了血泊,才能够知晓这些人全部死亡。 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十几名枪手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灭杀。 青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他甚至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死神已经在敲门。 “咕噜。” 青年咽了一口唾沫,三名面具男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 雨水都未曾浇灭的嚣张气焰,这一刻,却被面具男完全浇灭。 青年一时间原地呆愣,不知所措。 反观老者,居然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各位,这件事情你们也看到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已经劝过他了,是他非要开枪,你们要杀便杀,我不会阻拦。” “只求你们能饶了我这一条老命,我立马消失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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