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随着声音落下,一柄巨剑在空中缓缓凝聚,携带着恐怖无比的气势,朝着沈沉风用力斩下。 这柄巨剑并非真实,而是由剑意凝聚而成。 虽然斩的是沈沉风,但是落在众人眼中,犹如向着自己斩来。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无数修为较低的弟子,浑身冷汗直冒。 “你说下去就下去?” 沈沉风神色不动,轻轻抬手一指,无穷杀意爆发出来。 一柄四四方方,充斥着苍茫、古老的神剑,宛如杀神一般,瞬间冲天而起。 砰! 空中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心脏,紧跟着跳动了下。 两柄虚幻的神剑在空中交错,相互僵持片刻,最终一同消散。 “我的天。” “沈沉风,竟然挡住了水应生的剑意。” “这怎么可能?” “虽然沈沉风只有神皇一层,但是他在剑道上的造诣,恐怕已经不输水应生。” “看来,今天乃是一场精彩的决斗,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修炼者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兴奋,更多的则是期待。 “沈沉风,你竟然能够挡住我的剑意?” 水应生眯起眼睛,也不禁有些吃惊。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时间,沈沉风的进境竟然如此恐怖。 “怎么,吃惊吗?” “接下来,还有你更吃惊的。” 沈沉风冷哼一声,随即看向身边两女,淡淡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好。” 钟灵夕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 沐寒秋有些紧张,低声叮嘱道:“沈沉风,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 沈沉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当他转过身时,表情变得异常冷酷。 他死死盯着生死台上的水应生,全身锋芒毕露,厉声喝道:“今天,我沈沉风便替万剑山,清理门户!” 说罢,沈沉风一跃而起。 他整个人犹如陨石,轰然落在决斗台上,将黑耀石铸成的台面,一脚踩得粉碎。 无尽的狂风,更是如同风暴,吹得周围众人睁不开眼。 “杀!” 水应生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没等沈沉风站稳,他抬起五指,挥出五道白色的剑气,几乎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骤然撕裂劲空,便已经杀至沈沉风的面前。 沈沉风神色不动,任凭那五道剑气斩在他的身上。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五道剑气宛如斩在铜墙铁壁上一般,非但没有给沈沉风留下任何伤势,反而直接碎裂开来。 “我去。” “我没有看错吧?” “沈沉风仅凭血肉之躯,便挡住了水应生的裂穹指。” “虽然裂穹指只有三十九重奥义,但是仅凭血肉之躯,便能挡下如此剑气,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沈沉风究竟修炼了什么体术,竟然如此强悍?” 周围的修炼者,又是一片哗然。 剑修,素以攻击强大而著称。 但是因为专心修炼剑道,疏于其他修炼,导致剑修的防御力极其弱小。 这在整个天界,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可是现在,沈沉风竟然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堂堂神皇四层的高手,竟然出手偷袭。” “水应生,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废物?” 沈沉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眉宇间尽是不屑。 听到这话,人群内心又是一颤。 没错。 刚刚水应生冒然出手,确实有偷袭之嫌。 不过水应生面色冷淡,根本不受沈沉风的影响,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沈沉风,你是想要借用言语激怒我吗?若是如此,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可笑。” 沈沉风嘴里,吐出一道冷漠的声音。 虽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两个字的意思,每个人心中清楚。 区区水应生,需要去激怒吗? 水应生更是脸色一寒,声音变得异常冷酷,道:“沈沉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更可笑。” 说罢,他脚下用力一踏。 一道白色的剑气,宛如虬龙一般,在地面肆意满眼,一直从水应生的脚下,延伸到沈沉风的位置。 那锋锐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就这么点本事吗?” 沈沉风猛地伸出手掌,一把抓住那道白色的剑气。 紧接着,他五指并拢。 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那道剑气竟然被沈沉风一掌捏碎。 “堂堂万剑山第一真传弟子,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事,现在可以自杀了。” “因为,你根本不配做我对手。” 沈沉风甩了甩手,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轻蔑。 “是吗?” “既然如此,沈沉风,你试试这一招如何?” 水应生冷笑一声,突然收起手中神剑。 等到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沈沉风面前,猛地一拳轰出。 那强悍无比的力量,让整个空间都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在水应生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恐怖无比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材高大,长着九条手臂。 其中有六条手臂,乃是虚幻。 剩下三条手臂,已经化为实质,并且随着水应生的攻势,齐齐朝着沈沉风狂轰而来。 “这是?” 看着水应生背后那道恐怖的身影,所有人内心震撼。 尽管那只是一个虚影,但是这道身影上流露出来的气势,竟然不亚于任何一尊古神。 “盘古帝经!” “水应生,你竟然修炼了盘古帝经?” 黄轩脸色微变,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什么?” “盘古帝经?” “传闻这是天地间,威力最强,同时也是最难修炼的锻体功法。不仅要承受阴阳之力的磨砺,还要经历风火四极的摧残,方可能够练成。” “真是没想到,水应生竟然练成了盘古帝经。” “难道他闭关一个月,就是为了修炼这部帝经么?” “我看他已经修炼出三条手臂,应该是修炼到第三重境界,相当于道体三重的修为。” “就是不知道,如今他的身体,和沈沉风比较起来,究竟谁更强悍?” 人群的气氛,瞬间便点燃起来。 他们齐齐看着生死台上的两道身影,眼神充满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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