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祂们也知道了,圣人级别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影响到天道的运转,再这样下去,天道都会崩溃。所以才会有这次大劫的出现。 大劫并非天帝故意为之,而是借天帝之手而已。 “当初杨柳道人定下十万年期限,虽然残忍了一些,但好歹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哪里像今日这样。”贪婪魔君苦笑道。 是谁都能贪婪,贪婪魔君更是如此。 谁不想自己活的更久一些呢?谁不想自己得到更多一些呢?哪里像今日这样,弄不好,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丢掉。 “不过是联合而已,你们联手,又怎么可能担心害怕别人呢?” 罗睺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顿时宽慰道:“无论是鸿钧门下,还是杨柳门下,甚至神逆,都是一样的,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你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一干魔君听了连连点头,眼下这个时候,似乎除掉联手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只是这些魔君们平日里,自私自利,这个时候真的能放心联手吗? 众人相互望了一眼,面色平静,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着什么。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些魔君们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对方,或许,他们前脚还在并肩作战,后面立刻就会拔刀相向,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 罗睺目光落在一干魔君身上,冷哼道:“你们若是不联手,你们敌人就会联手,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成为ui方斩杀的对象,杀了一人,自己的几率就会增加许多。” 杀戮等魔君听了点点头,心中生出一丝无奈来。 罗睺还想说什么,忽然有所察觉,顿时仰望苍穹,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其他魔君们也有所预感,也纷纷望着苍穹。 虚空震荡,一点点神光从遥远的星空出现,命运长河忽然掀起了滔天浪花,一个个气运之果在河水之中起伏不定。 这些气运之果混沌未明,无人知道为何人所有,只有修为到了高深的时候,才会察觉到自己的气运之果,然后带着自己的气运之果冲入天道之中。 从此之后,天道不灭,我不灭,大劫到来,我仍岿然不动。 但此刻,一干魔君都是面色苍白,双目之中尽是惶恐之色。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气运之果从天道中震落,落入命运长河之中,寄托在天道中的元神,也回到自己的紫府之中。 虽然此刻,他们自身的力量还是很强大,仍然能调动天道之力,但别人已经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元神了,一旦元神受到致命的伤害,那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也是有陨落的可能。 修行亿万年,好不容易超脱了轮回,成为圣人级别的高手,万劫不灭,万劫不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和普通的神灵一样,也是有陨落的可能。 这种落差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大劫开始了。” 罗睺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自己的门下弟子,罗睺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自己似乎也比他们强大不了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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