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走后,曹操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从归顺到不确定的身份转换,让曹操不再和颜悦色。 再度看向荀彧,也开始出现怀疑的态度。 尤其是这种极度明显的拖延。 “文若,可有办法了?” 荀彧眉头一皱,这声质问,连声音都出现了变化。 十分明显就能够听出曹操的心态变化。 不过,荀彧并没有太过在意,仍旧是如之前一般摇了摇头。 “魏王,此事不宜焦急,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如果太过焦急,反而会造成。。。” “那就暂且放放吧!” 曹操连危言耸听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喝断。 “文若,孤等了这么久,也足以体现诚意了吧?” “这木盒子,是不是也到了该打开的时候?” “这。。。” 荀彧摸了摸下巴。 “魏王,这件事暂且放下没什么,还有许多事不是可以议一议吗?” “比如,老夫如何刺杀刘璋,如何摆平汉军诸将,如何。。。” “不必了!” 曹操大喝一声,言辞否定。 “文若,比起听你说,孤更想听听汉军如何说。” “如果你手段狠辣,彻底控制了汉军营寨,那就让他们打开营门归降。” “如果没有,那你也不必惊慌,可以到孤这来,孤自会让大军冲锋,拿下汉营!” “魏王何必焦急?” 荀彧脸上有一丝慌乱。 “放在老夫不是说了,为将者不可。。。” “文若!” 曹操再度呵斥。 “孤说了,不想听你说了,孤要听汉军自己说!”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走到孤面前,打开木盒子。” 荀彧一脸不悦。 “魏王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无礼?” 曹操铁了心翻脸,根本不会在意荀彧的情绪。 “若说无礼,文若更无礼吧?” “拖着孤东拉西扯,没完没了,却始终不将盒中之物给孤看!” “若不是妙才及时提醒,孤还被你蒙在鼓里!” 荀彧听到这话,便明白了再无拖延的可能。 曹操,已经在将他当做奸细对待了。 “魏王,看来你还是不信任老夫啊。” 曹操冷哼一声,再不像之前那般有所顾忌。 “信任是相互的!孤倒要问问你,你信任孤吗?” 荀彧刚要开口,结果曹操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 “即便信任也无用,你没有给孤可以信任你的理由!” “那魏王如何才能相信老夫?” 曹操伸出手,径直指向了木盒子。 “打开它,让孤看到里面的东西。” “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让孤信任你。” 荀彧眼神频频闪烁,不与曹操对视。 “魏王,一颗人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不如魏王暂且等待一番,等到。。。等下再看不迟。” “呵呵呵,荀彧啊荀彧,可真有你的!” 曹操气得手指不断抖动,越来越觉得荀彧有大问题。 “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开,或者孤下令大军冲锋!” “如果你死于乱军之中,那可不要怪孤了。” 荀彧大急。 “魏王,杀了老夫,你就不怕中原世族。。。” “孤不怕!” 曹操大吼一声,如今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几乎了。 如何面对中原世族是一个难题,可还有一个更难的问题。 至少要有与中原世族面对的机会! “荀彧,孤再给你三息时间,三息过后,休怪孤不念昔日旧情!” “魏王!” “一!” 曹操丝毫不给辩解和反驳的机会,第一声已经念了出来。 结果荀彧面带怒色,与曹操针锋相对。 曹操见状,毫不留情的喊出了第二声。 “二!” 荀彧依旧怒视,没有任何表示。 曹操怒火冲天而起,就要大吼一声,下令全军进攻。 这时,荀彧终于开口了。 “慢!” 曹操眼前一亮,瞬间就激动起来。 “怎么,愿意打开了?”biqubao.com 荀彧无奈的点点头。 “魏王如此逼迫,老夫怎敢违抗?” “罢了,既然魏王非要老夫打开,老夫打开便是。” “只不过。。。” 曹操一心都在木盒上,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什么?” 荀彧顿了顿,思虑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恰好曹操也没在意具体内容,便再度催促。 “好了,有什么话,打开之后再说吧!” “只要孤看到想要的东西,就算陪你聊上几天几夜也没问题!” “快点吧!孤已经迫不及待了!” 荀彧轻叹一声,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木盒子,表情十分复杂。 在注视良久后,终于不情不愿的将木盒托举出来。 这个举动,也将曹操的心完全牵动了起来。 终于,终于要一探究竟了。 毕竟还是有存在刘璋人头的可能性,曹操怎么能不期待? 万一要是真的呢? “文若,打开吧,你与孤得利益早已成为共同体。” “如今,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盒子的木盖!” “打开它!从此,你与孤之间将再无阻隔!未来的曹氏与荀氏,将成为天下权势之首!” 荀彧双眼逐渐眯起,不断回味着这句话。 片刻后,轻轻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好吧,既然魏王都如此说了,老夫还能说什么呢?” “魏王,且看好了,老夫打开了!” 曹操连连点头,双目圆瞪,满是激动。 “文若,快!” 荀彧嘴角上扬,慢慢摸到了盒盖之上。 在曹操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木盒。 终于,木盒之内映入曹操眼帘。 可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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