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老夫说什么?” 荀彧一脸不满。 “魏王,昨日的情况你没看到吗?老夫被刘璋劫持,他让老夫说什么,老夫不就得说什么?” “老夫,岂有反抗的能力啊?” “再者说了,昨日不如此说,昨夜如此。。。” 说着,荀彧拍了拍木盒子。 曹操当场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句被胁迫,完美开脱。 一拍木盒子,完美解释。 从前到后,从开始到结束,荀彧都将自己从世族联军被毁灭的事情中完全脱离关系。 “魏王,你别忘了,老夫可是大义灭亲啊!” 这四个字,更是让曹操精神一震。 是啊,荀彧连荀闳都杀了,谁还能将责任怪罪到他的头上? 世族只会赞叹荀彧为了世族大公无私,而绝对不会说世族是被他所害。 相反,荀彧斩杀荀闳大义灭亲,刺杀刘璋英勇无敌,会被中原世族所歌颂。 只有曹操,需要承担屠杀中原世族的罪名。 这份梁子,算是结下了! “文若,中原不稳,则天下难平啊!” “刘璋虽死,可刘璋尚且有儿子,平定天下并非如此简单!” “你若是不帮助孤,那。。。” 曹操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你不帮我平定天下,我就不帮你实现想要的权势。 甚至未来刘璋的儿子反扑,你们荀氏都要跟着倒霉! 曹操完美将被威胁,转移成了反威胁。 让荀彧极为郁闷。 “魏王,你这。。。” “诶!” 曹操打断了荀彧。 “文若,你不觉得,从现在开始,你与孤再度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孤统一天下后,荀氏当位极人臣!” “一损俱损,孤若是被消灭,那荀氏如何独存?” 恩威并施,赏罚并行,曹操的驭人之术着实厉害。 让荀彧也不得不惊呼叹息。 “魏王好手段,让老夫。。。避无可避啊!” “呵呵,文若过誉了,孤岂敢当啊!” 曹操心中松了一大口气,神色也好了起来。 能够拖着荀彧下水,事情就简单多了。 “文若,还请帮孤解决这个难题吧。” 荀彧点点头,但依旧是老要求。 “请魏王稍待,容老夫思之。” “好!” 曹操没有意见,任由荀彧思索。 毕竟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曹操没想到,荀彧是真敢想啊。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曹操坐得屁股发麻,结果荀彧还在想。 急得曹操额头满是大汗。 照这个架势想下去,没有几个时辰都想不完啊! 无奈,只能出声催促。 “文若,可否有办法了?” 荀彧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魏王,不是老夫拖延,实在是难!” “屠戮世族联军,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不但要化解,还要让世族再度效忠魏王,这不是难上加难吗?” “如此难题,难道魏王以为一时半刻就有解决的办法?” “这。。。孤不是这个意思。。。” 曹操岂敢说一个不字! 他自己深知这个事情的难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个场合让荀彧想办法。 “还请魏王不要打扰老夫,老夫刚刚有点头绪,被魏王一打扰,化作泡影了。” “啊。。。” 曹操尴尬不已,没想到自己惹了那么大祸,只能连连致歉。 “文若,你继续,孤不打扰了。。。” 荀彧不满的瞥了曹操一眼,继续自顾自的思索。 很快一刻钟又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曹操如坐针毡。 这时,后方的夏侯渊策马来到曹操身旁。 “妙才?” “魏王,为何在此等候?” 夏侯渊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主动上前。 这眼看着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十几万人就陪着曹操站着。 “哎,孤也不想啊!” 曹操哀叹一声,将事情简单给夏侯渊描述了一下。 夏侯渊看了荀彧一眼,极为不满。 “魏王,这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等等吧。” 曹操如何不知,可他没有办法。 夏侯渊向后一指。 “魏王,你看看大军吧!再等下去,士气都要消散了!” “什么!” 曹操转头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原本神采奕奕,战意高傲的大军,如今已经变成了垂头丧气,东倒西歪。 哪里还有半分精气神。 这一个多时辰的无所事事,对士兵的消磨是十分严重的。 不用想也能知晓,这个时候再进行交战,战斗力一定大打折扣。 而且,再等下去,还会更加消弭。 曹操瞬间就明白了夏侯渊为何如此焦急了。 再任由荀彧这样耗下去,变数太大。 万一出现问题,很有可能失去控制。 到时候,真是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魏王,荀彧的举动太过奇怪了,摆明是在拖延时间!” “你看看,拖来拖去,将我军士兵的士气都拖没了,其心可诛!” “再者,与中原世族的问题,完全可以等确认刘璋已死,击破汉营后再行商议,何必急于一时?” 曹操连连点头,十分庆幸有夏侯渊提醒他。 “妙才,若不是你,孤险些误了大事!” “魏王言重了,这是臣应该做的。” 夏侯渊没有居功自傲。 严谨的脸色,仍旧表明他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当下的局势之上。 “魏王,该做决断了!” 曹操重重的点点头。 “孤明白了。” “妙才,你先回去做准备,等候孤得命令。” “如果荀彧再如此拖延,孤绝不妥协!” 夏侯渊这才放下心。 “臣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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