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与孟德兄好不容易相聚,怎么如此急于离去?” 刘璋露出一副伤心之色,摇头叹息。 “莫非如此美酒,都显现不出孤得诚意吗?” “废话少说!” 曹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他发现,借着酒劲,什么都敢说了。 “放不放一句话,若是不放,孤便引颈就戮!” “嗨,瞧孟德兄说的!就算孤要放你走,至少也要等帐外的战事落幕不是?” 刘璋笑笑,端起酒杯。 “孟德兄,再饮。。。一口吧。” 这一次,曹操没有举杯对饮。 脑中的晕眩感越来越强了,曹操感觉自己马上就无法独立思考了。 若是想要清醒一点,这酒断然是不能再喝了。 “至少等帐外?刘璋,你什么意思?话里有话!” 刘璋笑而不语。 不多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孟德兄纵横天下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曹操张了张嘴,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这首诗他知道,是刘璋少年时期所作。 当时曹操还感叹刘璋的壮志豪言,叹服刘璋的文学底蕴。 没想到,今日被刘璋亲自念出来送给他了! 古来征战几人回? 看似是说没有一个打算活着回来,可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一个都回不去啊。 “刘璋,你这口气不小啊!你可知孤有多少大军!” “这就口气大了?” 刘璋不屑的笑笑。 “昨夜孟德兄如此激战,可是让孤好生惊叹啊!” 曹操尴尬的眼角一抽。 没想到,自相残杀的时候被刘璋知道了。 怪不得他能早有准备,原来一切都在监视之下。 “刘璋,算你厉害,孤派出这么多斥候,还是没有瞒过你的眼睛!” “呵呵,孟德兄过誉了。” 刘璋微微拱手,看似谦虚,实则讥讽。 曹操一脸愤慨。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这个孟德兄就不需要知道了。” 刘璋没有告诉曹操的打算。 其实很简单,类似于鱼目混珠,浑水摸鱼。 在夏侯惇大军溃逃时,汉军数百士兵换上了魏军的衣甲,混入了夏侯惇大军。 因此,对于夏侯惇大军的一举一动,几乎是了如指掌。 “孟德兄,你可真是有一员副将啊!” “没有夏侯惇,孤都难以大胜!十万大军,就被如此葬送了,真是古今第一大废物!” 曹操越听越气,他不气刘璋,独气夏侯惇这个废物。 若不是他,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此时还是需要与刘璋来一个口舌之争。 “刘璋,夏侯惇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你精心设伏,夏侯惇仓惶行军,又是带着十万新兵,战败也有情可原吧?” “啊哈哈哈!” 刘璋大笑数声。 “孟德兄还真是给孤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啊!” “只可惜孟德兄不知道实情!” 曹操眉头一皱。 “实情是什么?” 刘璋嘴角裂的更大了,一提起这个,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实话告诉孟德兄吧,夏侯惇率军赶到的时候,孤根本不知情,麾下大军还在渡河之中。” “若是夏侯惇乘势发动进攻,来一个半渡而击之,孤必败无疑!” “不可能!” 曹操一口否认,他清楚记得夏侯惇对他说的话。 “元让到的时候,你已经立起了营寨!” “那是孤提前立下的!” 说到这,刘璋也有种庆幸的感觉。 “当初,孤在北岸的士兵仅有五千人,大多是负责打造营寨的杂兵。” “孤的精锐士兵,都在南岸,由于尚未集结完毕,还没来得及渡河。” 曹操一听就傻了,不敢想想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如果当时是自己领兵,对着汉军发起进攻,北岸这五千人哪里跑? 刘璋立下的营寨,瞬间就白白送给了他! 不仅如此,还能击败汉军,振奋士气,将汉军打退回南岸,让他们无法进入河北之地! “刘璋,既然没有士兵,那你怎么做到追击夏侯惇的?” “元让说汉军战鼓震颤天地,喊杀声山呼海啸!” “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夏侯惇没骗你!不过就是稍微有点出入。”biqubao.com 曹操对刘璋口中这个有点出入极为质疑。 “有点?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孤见不可力敌,就让麾下大军拿起所有号角,战鼓,摆出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 “果不其然,夏侯惇上当了,孤的士兵还没有出营,他就率军逃了。逃的那叫一个欢啊!” 刘璋想起之前的一幕,就乐得合不上嘴。 “孟德兄,从夏侯惇逃亡到冲击你们本阵,孤的士兵根本没有与他正面接触。” “而且从始至终,孤就安排了三千人扛着战鼓追击。” 曹操一听就傻了,双眼瞪得浑圆。 合着夏侯惇和空气斗智斗勇,被空气击败,被空气啥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废物!废物!” 曹操一边拍桌子,一边怒吼着大喊。 “孤真是瞎了眼,竟然委任这个废物当统帅!” 十万大军,死的真是窝囊! 咕嘟! 曹操实在怒不可遏,将桌上的两锅头一饮而尽。 如今,也唯有这种辛辣感,才能让他稍稍摒弃烦恼。 就在这时,帅帐被掀开,浑身是血的高顺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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