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汉军早有埋伏,你们被伏击了?” 听了夏侯惇的交代的全过程,曹操心中反而更加疑惑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事情并不是夏侯惇交代的那样。 “魏王,臣心里苦啊!” 夏侯惇捂着脸诉苦,唯恐被曹操看出端倪。 “这十万大军,臣呕心沥血数月时间,如今,全都没啦!” “臣。。。愧对全军将士,愧对魏王啊!” 曹操见状,收起了对夏侯惇的怀疑。 愧疚成这样,悲伤成这样,想来是够无奈了。 “仲达,你怎么看?” 司马懿思虑了片刻,转头看向夏侯惇。 “夏侯将军,不知汉军有多少兵马,如何伏击的你们?” 夏侯惇一听,心中顿时一沉。 一瞬间,对司马懿的感激,再次变成恨意。 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问来问去,一会就会露馅了。 “那个。。。黄河上战船遮天蔽日,数不胜数,汉军营寨已经扎起,不下几十万大军的规模。” “见此情形,本将知道不可与之争锋,便想率军后撤。” “就在此时,汉军突然发难,战鼓声响彻天地!” 夏侯惇不禁低下头,眼中还有着恐慌。 “不瞒魏王,仲达,本将麾下士兵虽然精锐,可毕竟是刚刚训练几个月的新兵,没有经历过血战。” “遭遇埋伏后,大军瞬间动乱起来,不论本将如何吆喝,也无济于事,无奈只能带着大军逃亡。” 司马懿听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夏侯惇。 漏洞百出,太明显了。 光说汉军战船多么多,营寨多么大,喊杀声,擂鼓声多么响彻天地。 人呢?只字不提! 秦军到底有多少人埋伏? 实际上司马懿不是故意给夏侯惇添堵,是想根据被伏击的情况,推断一下汉军的情况。 可夏侯惇提供的信息,几乎等同于没有。 而且从语气中,司马懿还明显听出了夏侯惇不悦的意思。 无奈,只能闭口不言,省得刚刚缓和的关系再度崩裂。 “元让,哎。。。” 曹操轻叹一声。 或许是被夏侯惇感动,或许是心力交瘁,没有听出太多的不妥。 夏侯惇见状,又继续哭诉。 “魏王,说句心里话,臣撤退的速度快,汉军没有杀伤臣多少兵马。” “反倒是被。。。” 说着,夏侯惇有意无意的瞄向张郃。 张郃眉毛一瞪,险些被气晕过去。 “怎么,夏侯将军的意思是,你的士兵都是被末将屠戮的吗?” 夏侯惇直起身子,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本将可没这么多,但如果张将军非要这么想,本将也没什么意见。” 张郃冷笑一声,讥讽道, “自己的兵一触即溃,还好意思说埋怨别人?怎么本将麾下的士兵不被屠戮呢?” 夏侯惇一只眼瞪得浑圆。 “张郃匹夫,你敢小觑本将,敢不敢单打独斗!” 张郃岂会怕了一只眼,伸手一指。 “怕你?怕你本将就不姓张!” “来!” “走!” “够了!” 曹操怒斥一声,眼神极为凶狠的瞪着二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内讧?” “再敢胡来,孤将你们都砍了!” 夏侯惇,张郃不敢触怒曹操,全都将嘴闭上。 不过,看向对方的目光,依旧充满怒火。 “仲达,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曹操将问题再度抛给了军师司马懿。 如今他头痛欲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 司马懿捋着胡须,看似在思考,实则在心中大骂。 就这一群废物,拿什么和刘璋争斗? 还没见到人了就死伤了一半,亘古奇闻啊! “魏王,兵贵精而不贵多,将贵谋而不贵勇!” “只要能够利用好这十万大军,足以无惧刘璋!” 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的他,并不想听这些洗脑的毒鸡汤。 曹操迫切需要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仲达,具体如何行事呢?” 司马懿向前一指。 “趁着白天,立刻向前进发。” “方才夏侯将军不是说汉军的大营都立在河边吗?” 曹操眼前一亮,顿时领会。 “仲达的意思是。。。” “正是!” 司马懿也没给曹操开口的机会,唯恐说错了还得解释。 “兵法云,背水结营,自取死地!” “当年韩信背水一战能够胜利,是因为对手白痴!” “如今刘璋将我们当成白痴,那他就是自取其祸!” “魏王,如今就是大破刘璋的绝佳时机!” 此话一出,为萎靡不振的气氛提升了许多。 张郃,夏侯惇二人也不再怒视对方,而是思索其中的可行性。 “仲达,真的可行吗?” 曹操眉头紧锁,既有认可,也有担忧。 如今的他,已经不能接受失败,也不能失败了。 在失败,那就是无尽深渊! “魏王!” 司马懿大吼一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难道不殊死一搏,就有战胜的希望吗?” “汉军数量庞大,必定不能全部集结,如今就是唯一的机会!” 这时,夏侯惇跨步走到了曹操面前。 “魏王,刘璋奸贼自起兵以来便战无不胜,如今占尽优势,必然心生骄横!” “你不是常常对臣说,骄兵必败吗?” “如今汉军刚刚取得大胜,如何不骄?破敌就在今朝!” 话音一落,周围众将纷纷上前请命。 “魏王,臣等请命与汉军决一死战!” 士气正旺,军心可用! 曹操不再犹豫,拔出佩剑插入地底。 “孤意已决,与刘璋殊死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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