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天明,曹操才悠悠转醒。 睁开朦胧的睡眼扫过四周,尽是迷茫之色。 同时,脑中沉闷,头痛欲裂。 一时间,曹操竟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见狼狈不堪,衣甲破乱的夏侯惇,才嗡的一下惊醒。 昨夜,似乎发生了让他崩溃的事情! “张郃,张郃呢!” 曹操不想搭理夏侯惇,拼命的呼喊张郃。 立刻有士兵上前汇报。 “启禀魏王,张将军正在前方安抚士兵。” “将张郃给孤找来,快!” “遵命!” 士兵不敢耽搁,连忙跑着前去通传。 不多时,张郃一脸急促的跑了回来。 “魏王,你唤末将?” 曹操挣扎着站起身,一把抓住张郃。 “说!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郃咽了咽口水。 经过一夜的时间,张郃基本上释然了,也能开口说了。 “魏王,昨晚夜黑,伸手不见五指,这才造成了与夏侯将军的误会。” “孤不想听过程,孤要结果!” 曹操怒吼着,双目逐渐变得通红。 “告诉孤,结果怎么样!” 一听这话,张郃还是忍不住低下头。 可曹操不给他低头的机会,用手将他的脑袋拖了起来。 “告诉孤!” “启禀魏王,昨夜我军士气正旺,士兵杀得兴起,各军将士奋勇向前,如入无人之境!” “最终,我军仅有几千人的死伤。” 曹操瞪着张郃。 “几千,说具体数字!” 张郃有些哀怨。 “魏王,死了六千多人,伤了三千多人。” 曹操一阵精神恍惚。 “这是几千人?这不是就是死伤了万人吗!” “他呢!” 曹操一指夏侯惇。 张郃顿时汗如雨下。 “讲!” 一声暴喝,更是让张郃一哆嗦。 “启禀魏王,夏侯将军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死伤。。。死伤。。。” 张郃始终支支吾吾不肯说话,曹操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推开张郃,一把抽出佩剑。 “说!再不说,孤宰了你!” 张郃赶紧跪下,将头磕到了地上。 “魏王,夏侯将军的士兵,只剩下不足。。。万人了。” “什么!” 曹操一个踉跄,手中的剑直接就掉到了地上。 夏侯惇麾下整整十万人,如今只剩下不足万人? 再加上本部死伤的万人,相当于折损了十万大军! 这还没开战了,还没与汉军接触了,就死了一半? 这仗还打个屁啊? 曹操捂着胸口,只感觉一阵烦闷慌乱。 他真是欲哭无泪! 原来所向披靡斩杀的是自己人! 原来如入无人之境入得是自己人! 原来。。。原来。。。 曹操越想越气,忍不住头晕目眩。 突然,余光处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夏侯惇,瞬间怒不可遏。 一切,都是这个废物造成的! 曹操捡起佩剑,发了疯一样看向夏侯惇。 他要用夏侯惇的血,洗刷这份耻辱! “魏王息怒啊!” “魏王手下留情啊!” 张郃等将连忙替夏侯惇求饶,可光动嘴,没有一人上前。 夏侯惇都傻了,哪有这样为人家求情的? 眼看佩剑悬于头顶,就要怒劈而下,夏侯惇也忘记了闪躲,吓得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柄佩剑突然出现在夏侯惇的头顶。 当! 如此及时的一剑,刚好救下了夏侯惇的性命。 不过,所有人都呆了,谁如此大胆,还敢拦曹操的剑? 夏侯惇放眼看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竟然是司马懿! 昔日的死对头,竟然出手救了他一命! 就连曹操,都有些懵。 “仲达,你干什么!” 司马懿收回剑,跪倒地上。 “魏王息怒!” “如今已经折了十万大军,动了元气,如果再杀了夏侯惇将军,岂不是伤及肺腑?” “纵然夏侯将军有万死之罪,也请魏王留下他有用之身,戴罪立功!等击退了汉军刘璋,再处置不迟!” 听了这话,曹操愤怒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的确,夏侯惇是如今曹操帐下难得的猛将了。 几乎没有人可与之相比。 如果杀了夏侯惇,那就是自断一臂。 “哼!今日孤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的脑袋只是寄存在你身上!” 夏侯惇连忙拜谢。 “多谢魏王大恩!臣已经拼尽性命相报!” “滚起来!” 夏侯惇站起身,眼神复杂的看向司马懿。 良久过后,拱手相谢。 “仲达,多谢。。。” 司马懿笑笑,连忙拱手还礼。 “之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夏侯将军见谅!” 夏侯惇没想到司马懿如此大度,救了他还向他赔罪,更是愧疚不已。 “仲达,之前是本将多有得罪,没想到你如此大度不计前嫌!” “本将真是羞愧不已!” “诶,夏侯将军言重了!之前在下也是多有得罪!” “仲达。。。” “夏侯将军。。。” 二人四手紧紧握在一起,完美展现了一副冰释前嫌,兄弟情深的画面。 只是,与当下的形势,颇有些不符。 “咳咳咳。。。” 不多时,曹操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 “好了,交情等击退了汉军再续吧!” “夏侯惇,你领兵多年,难道不知夜间不可率军冲锋的禁忌吗?” “到底怎么回事,给孤如实说来!” 夏侯惇惭愧的点点头。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避重就轻的阐述事实了。 “魏王,是这样的。臣率领十万大军马不停蹄赶往河边后,发现汉军已然登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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