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尽管问,小的绝对不敢隐瞒!” 尽管庞统看上去又丑又黑,可比起典韦那是既友善,又和蔼。 荀苟本就不想隐瞒,自然是十分愿意。 庞统点点头,替他向典韦求了个情。 “典将军,放开他吧。” 既然已经攻破了心理防线,没必要再时时刻刻威胁着了。 不然荀苟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反倒不利于询问了。 典韦放开了荀苟,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一番。 “既然是军师下令,本将就暂且饶你一命!” “但你要是敢耍花样,哼哼。。。” “是是是。。。小的不敢。。。” 荀苟连连点头,唯恐典韦不满意。 “好了好了。” 庞统拉着荀苟走到了刘璋面前。 “将你此行的所有目的,全都告诉秦王。记住,一字不落,包括任何人对你的吩咐。” 这个要求没什么,荀苟自然没有意见,将脑中所有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 滔滔不绝,越讲越带劲! 可刘璋,庞统二人却是听得眉头紧皱。 全都是没用的废话,还有荀彧给他灌输的毒鸡汤。 刘璋听不下去了,主动抬手将他打断。 “行了行了,你到底有没有正事?孤没心思听你废话!” 荀苟吓得一哆嗦,一脸哭腔的向庞统求助。 “大人,小的就知道这些。。。” 庞统也急了。 “那你来干什么!难不成荀彧就是让你来送死的?” 荀苟猛地一拍额头。 “我想起来了!” “圣旨!主人说了都在陛下的吩咐全都在圣旨里!” 庞统怒斥一声。 “早不说!圣旨呢,赶紧拿出来!” 荀苟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典韦。 “那个。。。让他踢飞了。。。” 典韦尴尬一笑,挠了挠头。 “俺这就去捡回来。” 很快,沾满灰尘的圣旨被典韦捡了回来。 庞统没有任何嫌弃的接过。 随后双手一摊,直接全部打开。 这一次,荀苟不敢再有任何意见。 圣旨都给踢飞了,还在意如何打开吗? 庞统看着圣旨里密密麻麻的字,不禁瞳孔一缩。 这份圣旨,信息量很大! 一旁的刘璋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过并没有急于拿过来观看。 字太多了,让庞统看完总结最为方便。 可随着庞统不断扫过圣旨的内容,眉头不断紧皱,眼中还出现了一丝惊愕。 刘璋心中十分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士元,怎么了?” “请秦王稍待。” 庞统随意附和了一句,双目始终没有离开圣旨的内容。 良久过后,才重叹一声,满是惊愕的看向刘璋。 “秦王,中原三州,变天了!” 刘璋双眼猛睁。 这话从荀苟嘴里说出来,可以当做放屁来无视。 可庞统如此说,那就是真的出问题了。 “秦王,臣刚刚接到长安传来的消息,曹操正在大规模迁徙百姓和士兵往河北。” “同时,逃向南阳郡的蔡家和蒯家也派人归顺,说曹操准备放弃中原,依靠黄河之力抵抗我军!” “什么!曹操疯了?” 和庞统一样,刘璋的第一反应是无法相信。 “中原可是曹操的老巢,他家就在豫州!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庞统连连点头。 “秦王,一开始臣也是如此认为,并觉得里面有阴谋,特来找秦王商议。” “可是,这个圣旨。。。” “圣旨怎么了?” “哎。。。” 庞统轻叹一声,脸色十分难看。 “圣旨详细诉说了整件事的起因和经过。” “到底怎么回事?” 刘璋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能够让曹操放弃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 “是天子和荀彧联合逼宫!” “荀彧联合了中原世族,想要揭竿而起,反对曹操将军政大权还于天子之手!” “不可能!” 刘璋下意识就选择了驳斥。 这怎么可能呢? 荀彧哪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能反抗曹操,历史上会被逼得自杀吗? 还有刘协,那个窝囊废怎么敢? “士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庞统坚定的摇了摇头。 “秦王,曹操知道我军会迅速平等江东,然后发兵北上。刚刚经历了淮南之败,曹操麾下几乎无兵可用。” “如果驻守中原,那么徐州,兖州,豫州都在我们的兵锋范围内,同时关中还可出兵函谷关和武关,河套还可出兵并州!” “中原之地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曹操若想抵抗我军,必须布置重兵!可曹操一无重兵,二又首尾难顾,根本无法抵挡!” 刘璋皱着眉头,还是无法置信。 话虽如此,可仗还没打,谁能说得好呢? 这可是三个州,不是三座城! 自己还没有北上的苗头了,曹操就吓得逃到河北了? 莫非真将他吓破胆了? “士元,难道曹操不知道退到河北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南下了?” “还是说,曹操天真到以为凭借一条黄河就能阻挡孤?” “长江如何?在孤面前不一样是如履平地吗?” 连孙氏都被灭了,黄河怎么可能挡得住? 庞统点点头,十分认可这话。 可是在圣旨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王,如果曹操不退,我军北上时,只会全线溃败然后迅速崩溃!” “可是退到黄河以北就不一样了,他有充足的时间,至少可以训练一支大军!” “怎么可能!” 刘璋更加无法置信。 “难不成孤是傻子吗?出兵占领中原就满足了?” “如果中原三州唾手可得,不废一兵一卒,那孤不是顺势北上渡河灭魏吗?” 庞统连连摇头。 “秦王莫不是忘了,曹操放弃了中原,可不是白白送给了我们!” “如今的中原三州,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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