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合该有此下场!” 顾雍怒骂一句,率先抽回了佩剑。 后方的朱桓自然不会支撑着朱然的尸体。 收回了佩剑,任由朱然摔到地上。 一声咣当,唤醒了惊惧呆滞的孙权。 “义封!” 可惜,不论如何呼喊,朱然的尸体注定不会给孙权任何回应。 除了尚在涌出的鲜血。 “为什么!” 孙权双目通红,不可置信的瞪着顾雍。 他想不明白,为何要如此狠毒,痛下杀手。 难道顾雍不知道朱然是他从小的玩伴吗? 难道顾雍不知道朱然与他的交情十分深厚吗? 哪怕是杀害,难道就不能先将秦军退去吗? 突然,孙权精神一震,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顾雍,朱桓,你。。。你们。。。” 话没有说完,只见朱桓提着长剑上前。 刚刚杀死朱然的剑,又一次架到了孙权的脖子上。 孙权惊惧不已,吓得惊叫连连。 “啊。。。你。。。你要干什么!” 可转瞬间,孙权又冷静了下来,瞪着朱桓厉声怒斥。 “朱桓,你为何要背叛孤?难道,你就不怕遭到世人的唾弃吗?” 背主,永远都是可耻的。 如果背主再加上弑主,更加不可原谅。 孙权不相信,朱桓敢想杀死朱然一样,给他一剑! “背叛?” 朱桓冷笑一声。 “孙权,你身为江东吴公,却让大军劫掠江东,逼得世家,百姓没有任何活路!”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背叛!你怎么不问问那些弃你而去的文武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背叛!” “孤。。。孤也是没有办法!” 孙权一脸委屈之色,心中还期盼着朱桓能够回心转意。 “休穆,元叹,孤知道你们对劫掠一事颇有微词,但这由得孤吗?” “如果不劫掠,这十万大军,拿什么养活?” “况且,孤不劫掠,早晚也会被山越乱军劫掠!” “谁劫掠不是劫掠,还不如都被孤取来!等击退了秦军,再补偿他们就是了!”biqubao.com 顿了顿,孙权挤出一丝笑容。 “元叹,休穆,孤劫掠的是丹阳郡,对你们吴郡可是丝毫没有进犯!” “如今朱然死就死了,只要你们帮助孤击退秦军,孤保证日后你们就是孤麾下的文武首臣!” 除了在地位与权势上画大饼以外,孙权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来笼络二人了。 不过画大饼不用付出什么,孙权可以使劲地画。 如果二人愿意,要什么就可以给什么! 可顾雍是何人,岂能看不出孙权心中的小九九。 自从决定反叛的那一刻,顾雍就心如钢铁,不可动摇了。 “孙权,省省吧!像你这等昏君,合该灭亡!” “识相的就赶紧下令开城投降,迎接庞军师进来!” “不然得话,你死在旦夕了!” 朱桓极为配合的将长剑往孙权脖颈上靠了靠,吓得孙权一个哆嗦。 “顾雍,孤可是带你不薄啊!你背反孤,于心何忍!” “不薄?只会重新朱然,你还敢说不薄?” 顾雍怒骂一声,用手指了指地上死透了的朱然。 “孙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在提醒一句。” “若是不降,朱然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四周士兵动乱不堪,这种挟持君主的事情实在太突兀了。 对他们而言,几乎超越了思想认知。 因此,也不敢如何。 连上前制止都不敢! 正因为如此,顾雍才有心思和孙权讲条件。 可孙权也知道自己没有完全输,周围这么多士兵。 若是一拥而上,可以将顾雍和朱桓砍成肉酱! “顾雍,孤也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劝你一句,不要执迷不悟了!” “你若是现在悔悟,孤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 “少给我废话!” 顾雍上前一脚踹在了孙权腹部。 “快说,降不降!” “不降只有死!” 孙权捂着肚子,艰难抬起头。 “奸贼!孙氏子孙只有站着死,绝对不会跪着生!” “左右将士们给孤听令,只要他们杀了孤,立刻将他们剁成肉泥!” 不得不说吴公还是有些威仪的。 一句命令后,至少有数百人围了上来。 顾雍连忙对着两侧大喊。 “将士们,孙权无道,劫掠自己麾下的子民,连一条活路都不给!” “你们想想,这些被劫掠死伤的人,是不是你们的亲人,父母,兄弟!” “像这种无道的君主,有什么资格统领江东?” “看看城下,看看这些精锐的秦军,你们觉得你们能够抵挡得住吗?” “如果你们听从无道昏庸之主孙权的话一意孤行,到头来只有为他陪葬!” 一边大喊大叫着,顾雍一边拉着朱桓挟持孙权退到城垛上。 “碧眼小儿,你降不降!快手!” 朱桓也急了,一边用剑抵着孙权的脖子,一边厉声怒斥。 “再不说话,我先剁下你的脑袋!” “哼!” 孙权也来了脾气,就宁死不降的模样。 “有本事杀了孤!孤看你们二人怎么跑!” “将士们,别听信着两个反贼的话!” “现在孤给你们下令,杀死反贼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你找死!” 朱桓大怒,一把将孙权给拽了起来。 一个转身,直接将他吊在了城外。 这若是摔下去,死不死的也活不了! 数万秦军可是在城下等着了! “你再说一遍,降不降!” “啊。。。放开孤!” 孙权吓得面色惨白,不断蹬腿。 可双手却死死抱紧朱桓的胳膊,生怕他抓不住自己将他扔下去。 顾雍一看,上前直接捏住孙权的脸。 “碧眼儿,你不是活腻了吗?” “休穆,将这个畜生扔下去,摔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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