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眼中精光频闪,神色中透露着惊喜之色。 就在与荀彧争执的过程中,突然顿悟了。 刘璋,不再是毫无破绽。 曹操终于找到了制胜关键! 只要顺着狂妄自大这个方向寻找下去,最终一定能够找到击败刘璋的办法。 想到这,曹操惊喜之余,心中不禁升起浓重的悲伤。 方向找到了,让谁去寻找破敌之计呢? 自从郭嘉身故后,曹操倍感失落。 麾下文臣武将无数,可却没有一个顶尖大才。 不是废物,就是庸才,曹操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想要找一个商量事情的人,何其难! 曹操抬起头,眼中尽是悲伤。 其实眼前的荀彧,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大才! 可惜,无法调和的矛盾也让二人走到了对立面。 哎! 心中轻叹一声,曹操摒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让人烦躁的事情,不提也罢。 “文若,孤再叫你一句文若。” “这天下不论是最终如何,也要先让如今的朝廷掌控之后才做决定。” “试想一下,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刘璋,他能如何和气的和你交流吗?” 曹操还是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希望以大局,说服荀彧回心转意。 有了荀彧的帮助,不论是智谋还是局势,都将更加稳定! 可曹操明显是想多了。 荀彧对这些真诚的劝说,表现出了不屑一顾。 “魏王,在下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 “不知‘天真’这个词,魏王能否接受?” 曹操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真是疯了心了,还想着荀彧回心转意! “荀彧,算孤瞎了眼。” “话不投机半句多,孤没空和你废话!” 言罢,曹操就要转身离去。 可荀彧快人一步,将曹操拦了下来。 “魏王且慢!” “怎么,你这是要留下孤得性命不成?” 拦着不让走,除了心存歹意,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曹操一手按住腰间佩剑的剑柄,同时左右观察,寻找随时可能暴起的刀斧手。biqubao.com 想要刺杀,自然不会是刘协和荀彧两人。 不是曹操看不起二人,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动手,曹操一手一个全给解决了。 “魏王不必担忧,这屋内并没有暗藏甲士。” “在下请魏王留步,绝对没有任何歹意,而是有句话想要劝劝魏王。” “劝孤?你能有这么好心?” 曹操还在气头上,自然没有好话。 荀彧也没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终究是多年的情谊,在下不忍魏王在绝路上一去不返。” “绝路?” 曹操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笑出声来。 “呵呵呵呵呵,这句话孤也要送给你。” “莫要在绝路上执迷不悟,小心将他也给拉下马!” 刘协浑身一抖,吓得面色惨白。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废除帝位更可怕的了。 “废物!” 曹操满是鄙夷,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有这种无能,窝囊的皇帝,天下怎么可能安定? 未来不论是谁扫平乱世,刘协都不配做皇帝! “魏王,在下是真心诚意的相劝。若是魏王不想听,那在下就不多言了。” “日后等到魏王绝望无助之时,不要后悔便好。” 言罢,荀彧转身返回了刘协身边,完全不再理会曹操。 “哼,孤从不后悔!” 曹操放出句狠话,便移步转身离去。 直接走到了拐角处,竟真的没有任何阻拦。 身后荀彧和刘协极为安静,没有半点声响。 曹操只需继续向前,便能结束今天不愉快的会面。 可这个时候,曹操反而忧郁了。 他离开,是想看看荀彧说的是不是真的。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自己的人身自由没有被任何限制。 那么,荀彧口中的绝路,后悔,便成为了曹操心中的疑惑。 这就是多疑之人的弊病! 不弄清楚,就是不踏实。 没办法,曹操只得转身又走了回来。 “荀令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荀彧一看,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魏王不是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听在下这个废话吗?” 曹操尴尬的挠了挠脸,强行找了个借口。 “那个。。。左右也不在乎这一时,孤便给你个面子。” “呵呵呵。。。” 荀彧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对曹操可太了解了。 甚至比起曹操自己,都要了解他。 “魏王,在下也不愿意多费口舌,便直入主题了。” 曹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下觉得,孙权抵挡不了多久,恐怕最多半年,就要以刘璋的完胜而结束江东之战。” “拿下江东后,交州也会顺势归附,刘璋安顿扬州,交州,整合军力最多需要半年时间。” “也就是说,最多一年,魏王就要面对秦王兵分数路数以十万计的大军了!” “不可能!” 曹操大喝一声,十分肯定的否决了荀彧。 “绝对不可能!孙权就是猪,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拿下!” “哪怕孙权集合兵力,只守一座城池,难道守个两三年还做不到吗?” 荀彧摇了摇头。 “孙权做得到,他一定会这么做。” “但是,孙权守不住。” “凭什么!” 曹操又是一声怒吼。 “守城战,无关士兵精锐,只要布置得当,刘璋也只能望城兴叹!” “难道秦军能够飞天遁地不成?” 荀彧再度摇了摇头。 “飞天遁地自然是不会,可城池却有人主动给刘璋送上。” “魏王是不是忘了,陆逊投降了刘璋?” 曹操双目圆瞪,张开的嘴发不出一丝声响。 江东陆家,江东顶级大族。 曹操还真给它忘了! “魏王是不是又忘了,淮南一战是怎么败的?” 如果说陆逊只是让曹操哑口无言,淮南一战算是将曹操的心里防线击溃了。 怎么败的? 顾雍! 曹操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真是健忘。 自己怎么把顾雍给忘了? 有顾雍和陆逊二人,江东顶级世族就会倒戈两个。 如果安排得当,那岂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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