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还未等曹操回复,刘协就笑出了声。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荀彧在讽刺曹操根本打不赢刘璋。 只是这个笑声,让荀彧和曹操脸色均是一沉。 别的不行,就会幸灾乐祸? 曹操也不惯着,怒哼一声讥讽了过去。 “笑?你还有脸笑?” “等刘璋的秦军打到这里,孤看你这皇帝还能当几天!” 荀彧也是失望的轻叹一声。 说真的,从本心中他根本看不起刘协。 自私自利但贪生怕死,眼高于顶却鼠目寸光。 就这种能力和性格,别说做皇帝统领天下了,就算是做个普通人,都不合格。 荀彧也是没有办法。 刘辩死了,合理合法的继承人唯有刘协而已。 想要做效忠汉室的忠良,唯有效忠刘协,没有别的选择。 再者,废立皇帝自古以来也有违臣子之道。 荀彧如此爱惜名声,岂能生出这种想法? 不论刘协多么昏庸,荀彧也要一力辅佐。 这是他既袁绍,曹操之后,人生中的第三个选择。 也被荀彧当做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选择。 因此,自从做出决断的那一刻,荀彧就没有退路了。 哪怕是打碎了牙,也只能强行咽到肚子里! 好在,刘协并非一无是处。 他非常听荀彧的话! 眼下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脸歉意愧疚。 抓着荀彧胳膊的手,也极为紧绷。 “荀大人,朕。。。” 荀彧轻轻摇摇头。 “陛下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死视为不忠!” 刘协微微一颤,激动地无以言表。 这句话已然表现出荀彧对他死心塌地的决心了! “荀大人。。。” “陛下。。。” “咳咳。。。有意思吗?” 正在君臣二人激动之时,曹操极不适应的咳嗽起来。 “孤可没这么闲,看你们在这情深义重!” “陛下,荀大人,若是无事,孤可要走了。” “等一下!” 荀彧一步上前,拦住了曹操。 “怎么,荀令君还有指教?” 终究是君臣十多年的情谊,曹操还是不忍恶语相向。 转过头,还露出了笑容。 “荀令君和某些人不一样,你是聪明人,就应该做一些聪明事。” “当然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不过,若是荀令君想说一些没意义的话,孤还是劝你省省吧。” 荀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魏王所言极是,在下受教了。” “不敢!” 曹操抬手拒绝。 “荀令君有话直说吧,孤。。。很忙!” “魏王,淮南战败后,想必麾下士兵所剩无几了吧?” 曹操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答应的很好,可一开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荀令君若是想挖苦孤,趁早省省。” “当年陈琳写了一篇讨贼檄文,将孤的宗族十八代都骂了,又能如何?” “不。” 荀彧摇了摇头。 “在下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如今的刘璋志在江东,中原暂且可以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但是,孙权覆灭已是定局,喘息之机并不会持续太长!” “荀令君太小瞧孙权了吧?” 曹操冷笑一声,完全持相反的态度。 “孙氏在江东已经历有三世,人心归附,将士用命!” “阴谋诡计暂且放到一边,只要孙权抓住地势险要的城池严防死守,即可拖住刘璋!” “秦军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无法对城池如何!因此,只要孙权没糊涂,不犯傻,绝非一朝一夕可灭!” 这些认知,可不是曹操为了驳斥荀彧说出来的大话。 而是曹操根据形势以及江东所有情况总结出来的结果。 从淮南到许昌逃亡的这段路,曹操没干别的,全在研究秦吴之间的战事。 眼下看似秦军一片大好,孙权灭亡在即,但曹操坚定的认为绝不会如此结束。 孙权兵力捉襟见肘,并不是没有兵马,而是麾下大军大部分都主动出击,前去平叛了。 秦军可以轻而易举的登陆江东,甚至在前期迅速拿下大片领土。 但是,只要孙权反应过来,集结优势兵力守住要害之地,立刻就可以止住颓势。 主要就是江东地势太适合防御了。 江东山脉繁多,许多重镇都是依靠山势而建。 具有天然易守难攻的优势。 秦军再强,还能用脑袋撞破城墙不成? 在曹操看来,除非孙权抽风了,集结兵力与刘璋决一死战。 不然得话,形成僵局是必然的。 一城一地的攻取,鬼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全占领江东? 当然,这个情况是曹操最想看见的。 最好拖上十年八年! 尽管这个可能性完全为零。 但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是没有问题的。 这段时间,曹操就可以大规模募兵,训练,然后做出有效应对。 总之,局势看似低迷,实则还是有利于魏国的。 只不过,对于曹操来说,拖住秦军只是一时。 早晚与秦军之间还要爆发血战。 下一战,才是关键。 也是曹操极为头痛的地方。 到目前为止,仍没有看到任何战胜的希望。 还好,还有时间。 破敌之计可以慢慢想,早晚会有办法! “文若,你对孤和孤的魏国了如指掌,孤也没必要骗你。” “刘璋太过自负,非要灭了孙权再寻求北上。他的自负给了孤喘息之机。” “如果他放弃孙权,立刻聚集兵力北上,那样孤的确危险了!” “孤毫不客气的说,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对抗,恐怕不得不放弃大部分城池土地!” “但是,刘璋不会!他自负,他自命不凡!” “这就是刘璋最大的弱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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