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 谢庸正抱着猫躺在沙发上刷电影,他抬眼看了下时间。 云深跟他说今天可能有人要来见他,谢庸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喝掉,起身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下。 露露趴在沙发上打呼噜,谢庸整理到一半,还要忍不住上去撸两把。 桌上手机忽然响起,谢庸把猫放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 “喂?” 白寒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笑意,说话也很是温柔客气,“你好,谢医生,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谢庸语气淡淡的,“有事吗?” “上次你问我的那个药,我已经找到生产的药厂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谢庸的眼神瞬间一亮,“你是说真的?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白寒霜眼底漫过笑意,“好,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现在就这儿等你。” 谢庸直接挂了电话,看见白寒霜给他发来的地址,打开地图查了一下,是在一个工业园区内。 他批上外套就急匆匆出门,露露跟在他身后跑出去。 谢庸回头抱起她,把她放在吊椅上,又狠狠在她头上撸了一把,“露露,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 露露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趴下睡了。 谢庸小跑着去开车,打开导航去了那个园区。 而云深跟他说的今天会有人来找他的事情,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谢庸跟着导航开到了一个办公楼门口,上面只写了科技馆三个字。 他把车停好,白寒霜正站在门口等他。 “谢医生!” 白寒霜老远看到他,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招手打招呼。 谢庸走过去朝她点点头,然后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栋办公楼,“你说的那个药厂就是这里?” 白寒霜笑笑,“这里是他们的总部,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介绍他们的负责人给你认识,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药的生产商吗?” 谢庸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办公楼怎么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就一点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他和白寒霜认识其实完全算是一个巧合。 之前他的那个项目搁置之后,他退回来自己开过一个小诊所,那时候林豫负责给他供药。 因为只是私人诊所,他行事又低调,平时病人也不多,所以他都是很长时间才去找一次林豫拿药。 那天去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手里拿着药从大门出来的白寒霜。 他一个没注意,两人撞到了一起,白寒霜手里的药盒散了一地。 谢庸赶紧边道歉边帮她把药捡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白寒霜一开始非常不耐烦的“啧”一声,可是等谢庸直起身,她看清他的脸之后,忽然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甚至有一丝惊喜跃然脸上。 谢庸说着对不起,把药还给他,眼睛不小心瞥到了有一盒药外包装上的一个成分表,他瞬间愣住了。 然后猛地抬头,和白寒霜四目相对,发现对方也在紧紧盯着他。 只是目光相交的那一刻,白寒霜忽然压下眼底的情绪,十分礼貌地朝他笑笑,“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 谢庸抱歉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刚刚还给她的那盒药,试探着问,“小姐,请问,你的这个药,是你自己用的吗?” 白寒霜摇头,“不是,这个只是我们的一个合作方提供给我们做项目研究用的。” 谢庸立即追问,“你们那个合作方是谁?” 白寒霜有些疑惑的盯着他。 谢庸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他收敛了情绪,但脸上的表情仍旧有些僵硬,“不瞒你说,我也是学医的,我只是刚刚看到那个药上面有一个成分,比较特殊,所以想问问。” 那个熟悉的医药成分,化学式,就是化成灰他也记得! 那是他做到一半突然停滞的项目,这个成分他们还不算彻底研究成功,可是没想到,现在却出现在了成品药物的配方里! 白寒霜尴尬地笑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负责拿这个成品,不过,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找一下这是哪个实验室研究的项目。” 谢庸觉得即将就要抓到事情的真相,一时间喜上心头,“真的吗?那太感谢了,小姐您贵姓,我们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白寒霜浅浅一笑,把头发别到耳后,“我姓白。” “白?”谢庸愣住,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你是……四大世家那个白家?” 做医药行业,又姓白,整个京城好像只有那一家…… 白寒霜点点头,“是,但我不负责对接这种实验室,我们白家所有的项目都是各做各的,并且有独立的负责。” 她扬了扬手里的药盒,“而且这种单独的成分研究,很有可能都是国外的实验室在做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查一下,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谢庸神情瞬间舒展,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拿出手机给白寒霜留号码。 只是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离开之后,白寒霜在他身后突然变得阴鹜的眼神。 白寒霜简直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在帮她。 谢庸的脸,她已经在照片上见过很多次了。 他们当然知道那个药物成分是有瑕疵的,因为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而那一部分,恰好就是谢庸还没有完全实验成功的部分。 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都在找这个叫谢庸的人。 可是这人不知道去了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他们不想让这个项目就这么搁置下去,于是直接就把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新型药物投入了使用。 只是他们还不敢大规模上市,暂时只是小范围的尝试。 所以目前世面上,还没有这种药物的流通。 本来还不知道得废多大的功夫,才能找到谢庸。 可是没想到,竟然让她意外撞上了! 只是,她现在不能把他们在做这个项目研究的事情告诉他。biqubao.com 因为这个项目的另一个初始成员,是慕简单的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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