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狂的话冰冷之极,甚至还带着一股无奈。 天傲顿时紧张之极,这些年来,他一直修炼的天地宗外门弟子所修炼的最低级功法,修为方面几乎跟他的天赋一样,为零。 如今,他都已经六十岁了,就算是年轻点的普通凡人,都能随意弄死他,更何况此时眼前要杀他的,还是天赋出众惊人的天狂。 以及,身边还有着实力同样恐怖的二长老。 感受着死亡的威胁,天傲下意识地就想要出手去拿出天子剑抵挡,毕竟在三十岁之前,天子剑一直跟随着他的。 可后来,天子剑被收了回去,此时伸手出去,什么也无法抓到。 天傲顿时对天狂怒道:“天狂,你这个混蛋非要赶尽杀绝吗?我们虽然是同父异母,可体内终究都流淌着父亲的血,这么多年来,我只是想要走上修行之路而已,从未想过跟你争抢地位……” 就在这时,二长老打断天傲的话,阴冷地笑道:“小子,你别废话了,天狂少宗主让你死,那就不能活!” 紧接着,二长老又转头对天狂说道:“天狂少宗主,快点动手吧,待会儿被巡逻的弟子发现就不好了。” “这小子口口声声说不抢你的位置,但是他坚持这么多年想要得到修行天赋,你觉得他真的会不跟抢争抢地位?” 天狂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二长老的话,在他看来,天傲这么多年的坚持,也只为了有一日能够站在天地宗最顶尖的位置。 但是在天狂看来,那个位置只属于自己,任何能够威胁到地位的人都必须死,哪怕是亲兄弟也一样。 旋即,二长老跑去门口盯梢,天狂大步来到床边,将天傲逼到墙角后,旋即手中爆发出一道极其恐怖的灵力。 这道灵力,是他平时一直隐藏,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所展示过的,而此时爆发这一击,不仅能够直接将天傲一击毙命,同时还能夺过天王的怀疑。 毕竟,没人能想象得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惊人的恐怖地步。m.biqubao.com 天傲顿时双眼冰冷至极,尽管天狂此时只是掌心祭出一道灵气,所释放出的威压,就已经让他无法动弹,可不知道为何,天傲发现,他此时竟然根本畏惧不起来。 按理来说,就算一般的修行者站在这里,也会被这强势的杀机所吓傻,可天傲一点修为都没有,更应该被吓到才对。 可是天傲,脸色平静之极,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淡定,像害怕都爬不起来,仿佛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强者,而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旋即,天傲那张淡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心中暗道:“难道,我真的就是一个废物?现在这份淡定,或许也只是因为死亡对我来说才算是解脱吧。” “毕竟,努了了大半辈子了,终究还是废物一个,只要死了,心中那份执念也就能消散了吧!” 天傲认为,死亡是唯一能够让自己放下执念的办法,也能够彻底解脱这种被人嘲讽的日子,所以面对死亡来临都能够无所畏惧。 天傲的这份淡定和脸上自嘲的笑意,却打击到了天狂,在天狂看来,这是天傲对他的不屑和挑衅。 顿时间,天狂掌心中的灵气又浓郁了几分。 旋即,他咬了咬牙,面目狰狞,对着天傲一掌拍去:“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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