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前辈依旧佝偻着身子,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如同大海一般浩瀚,给人以无可匹敌之感。 “没想到你居然能感知到老夫,真是后生可畏!”路前辈看着张冬,满脸的感慨。 张冬笑了笑:“晚辈略微懂得一些感知之法,这才知道路前辈您并未离去。” “呵呵!年轻人,你身上似乎藏有许多秘密!你以宗师境圆满级别的境界,却能拥有超越大多数半步大宗师的强大内气。老夫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路前辈笑道。 闻言,张冬面露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看破真正的境界。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这位路前辈可是传说中的悟道大宗师,能看破自己的真实境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路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晚辈机缘巧合服用了天材地宝,这才使得内气比同阶古武者更强一些。”张冬笑着说。 “嘿嘿!”路前辈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可不是强一些,而是强太多了!别的宗师境圆满级别的古武者,内气怕是连你的六成都不到!” “就连普通的半步大宗师,内气也要逊色你一成。唯有在半步大宗师境界浸淫多年的老牌强者,才能和你相持平!” “你自己来说说,这是强一些吗?就连老夫当年没突破悟道大宗师时,恐怕都比不上现在的你!” “以你的天赋和底蕴,怕是要不了多少年,就能超越现在的老夫!” 张冬干咳两声:“路前辈谬赞了!晚辈距离前辈您的境界还差得远呢!天底下那么多半步大宗师,可又有几人能成就传说中的悟道大宗师?” 听到张冬这么说,路前辈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这条路是孤独的!昔日的好友甚至是敌人,都已经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中。唯有老夫独自一人走到了现在!” 张冬敏锐的察觉到了路前辈话里的关键词,忍不住问道。 “路前辈,悟道大宗师的寿命很长吗?” 路前辈点了点头:“不错!半步大宗师最多能活两百岁,但若是更进一步突破到悟道大宗师,凭借道果修为可以活五百岁!” “什么?”张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五百岁?那岂不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了?” “呵呵,哪有那么夸张?悟道大宗师也是人,也同样会垂垂老矣!就像如今的老夫,早已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了!有些时候,活得久并不意味着是好事!”路前辈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张冬又道:“路前辈,您为何隐居在吴家?据我了解,路前辈似乎和吴家前任家主交情不深!” “确切的说不是老夫和他有交情,而是老夫和他妻子的祖上有交情!”路前辈缓缓说道。 “前任吴家家主妻子的先祖是老夫昔日的好友,老夫当年因为一件大事离开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好友的家族竟然被人灭掉了!” “幸好还有一个幼童侥幸活了下来,老夫便将他寄养在一户人家,后来暗中帮他建立了个小家族。” “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家族最后也被灭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孩,却阴差阳错爱上了上任吴家家主。” “老夫不想让老友血脉断绝,这才隐居在吴家保护那个女孩。只是人力终究不能胜天,那个女孩最终也因为某种原因去世了。” 说着路前辈还看了一眼宝库的方向。 张冬试探着问他:“难道先前的冰门后面,藏的就是那个女孩的躯体?” 路前辈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所以吴家上代家主才会在临终前命令所有人不准打开冰门。” 说到这里,路前辈的眼神忽然转冷。 “但吴永明那个浑蛋居然偷偷打开冰门,把火灵儿藏了进去。老夫岂能容他这么做?” “他前脚刚把火灵儿藏到冰门之后,老夫后脚就将火灵儿搬了出来!吴永明还以为他做的事天衣无缝,以为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冰门开启之法。” “殊不知,这冰门还是当初老夫弄来的!天底下没有人比老夫更懂得冰门开启之法!” 听到这里,张冬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他总感觉这位路前辈对冰门后面藏着的女孩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感!m.biqubao.com 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帮吴家上代家主弄来冰门存放女孩的尸体,也没有必要待在吴家那么多年,只为守护女孩的躯体。 不过这种话张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不会闲的蛋疼当面询问路前辈。 “路前辈,还有一事我不太明白!我之前也曾见过一位悟道大宗师,虽然他道果破碎跌落了境界。可他终究曾经是悟道大宗师!为什么他和路前辈带给我的感觉相差那么大?”张冬话锋一转问道。 这是他一直感到疑惑的问题。 昔日张冬曾经和日宫前任宫主交手。 对方曾经是悟道大宗师,后来道果破碎,一身实力也失去大半,最终被众人联手击杀。 但随着张冬实力的提升,他愈发感觉日宫宫主这位悟道大宗师太水了! 即便道果破碎,实力也不至于这么拉跨吧? 直到张冬遇到了路前辈,见识到真真的悟道大宗师那浩瀚如渊的气息,这才生出疑惑。 二者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面对张冬的疑问,路前辈却哈哈大笑起来,苍老的笑声回荡在宝库别墅中。 “你说的应该是日宫宫主吧?那个小家伙算什么悟道大宗师?他充其量也就是个突破失败又被人废掉丹田重修的废物而已!”路前辈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张冬很惊讶:“突破失败?” “没错!日宫宫主当初的确有机会成为悟道大宗师。但可惜他心志不够坚定,最终突破失败,刚刚凝聚的道果也随之破碎,领悟的大道自然也成了一场空!”路前辈解释道。 “刚好他的仇家找上门来,趁着他虚弱之际将他打成重伤,还破掉了他的丹田!” “他也算运气不错,在那种情况下还是逃走了。他逃出生天后,找机会修复了丹田重新修行。但他的实力最多也就能恢复到普通半步大宗师级别,跟悟道大宗师天差地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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