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昂首挺胸。 身为『波顿城』的市长,奥本默一直秉持着固有的傲慢态度,默默摇头道:“因为,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哦?” 饶有兴致地托起下巴,希斯挑眉道:“这话又怎么说?” “被你们围城了数十天,『波顿城』内的物资已经消耗殆尽,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 眯起双眼。 奥本默直言道:“『波顿城』内的市民,无论是守夜人亦或普通百姓,他们都拥有活下去的基本权利,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所以才选择了开城投降。” 抬头直视向高高在上的希斯将军。 奥本默沉吟了片刻,轻叹道:“想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但请你务必善待他们,不要为难这座城市中的其他人。” 虽然有些迂腐,但却充满了人情味。 事实上,『自由之拳』的大军连续攻克了数个大型的城市,那些殊死抵抗到最后的要塞都市,其下场都极其的悲惨。 惨绝人寰的屠城行动,令之前的那些地方几乎寸草不生。 看得出来—— 奥本默的话是发自真心,他无意继续去激怒对方,也并没有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与利益而不顾百姓的死活。 放下了个人的生死与荣辱,只希望『波顿城』内的市民可以在这场浩劫中活下去。 “呵呵,真是遗憾啊......” 冷冷的一笑。 希斯慢慢地低下头,不经意地瞧了眼自己张开的手掌心,语气森然道:“可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微微皱起眉头。 奥本默立马感到了不妙,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争的本意,是为了什么......” 抬头俯瞰向眼前狼狈不堪的市长,陡然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希斯当场自问自答:“自然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去掠夺和杀戮,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恐惧,也唯有恐惧方能产生敬畏。” 双手一摊。 表情冷静到了可怕的地步,希斯喃喃自语地继续道:“为了方便奴役你们,让你们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我只好选择残忍一些了。” 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奥本默还未来得及发声,端坐在王座上的希斯立马扬手,悍然下令道:“传我的命令——” 咧嘴一笑。 希斯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屠城三日,以壮我军之威!” “是——” 身后的军士们高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你不能这么做?!” 咬牙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军官给强行按下。 奥本默心如刀绞,恨不得立马将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碎尸万段。 “为什么不能?” 眉头一挑。 希斯翘起二郎腿,有恃无恐道:“千万不要忘了,我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既然是俘虏就应该有俘虏的样子,予取予夺,我说了算!” 浑身疯狂地颤抖着。 孱弱的身躯被军官狠狠压制,奥本默数次想要强行起身与对方拼命,可惜根本就无法做到。 一切已成定局,再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什么人权和自由,都是些狗屁谎言,成王败寇,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仰起头来。 希斯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亲眼见证这座城市化作成一片尸山血海。” 话罢。 王座上的将军轻轻扬了扬手,立刻有卫兵上前一把将呆若木鸡的市长拽起,不由分说地带离了此处。 “将军!” 抬手指向了市政厅前瑟瑟发抖的一干政客与工作人员。 依旧是刚才的军官,沉声问道:“这些家伙该怎么处置?” “看他们的态度咯。” 目光中杀机毕露。 希斯轻描淡写地冷笑道:“如果他们愿意跪下臣服于我,就暂且留下他们一条狗命,反之,当然是就地正法了。” 此话一出。 市政厅前的众人几乎没有半点儿的犹豫,纷纷跪倒了一大片。 什么民族和自由,完全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此时此刻。 这些平日里大讲人权的政客们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但凡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让他们去干再下贱龌龊的勾当,估计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呵呵,孺子可教。” 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斯不由得沉吟道:“看来,这帮子『大洋联邦』的人权卫士,还是很懂得变通的么,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愚蠢啊。” 话罢。 身旁的军阵之中,当场便扬起了冰冷刺骨的耻笑声。 从物理层面上去消灭敌人固然爽快,可更令人陶醉的却是一步步看着敌人因恐惧而堕落,直至卑微到尘土。 短暂地交代了几句。 眼前的这些政客和工作人员,立马被人分批带走关押了起来。 下一刻—— 大半个城市骤然陷入了混乱之中,各种烧杀抢掠的事件多如牛毛。 军令如山。 在得到了确认之后,『自由之拳』的士兵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兽欲。 炙热的火光冲天而起。 男人的吼叫与女人的哀嚎交相呼应,还有那些属于老人孩子的尖叫与痛哭声,一时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完全没有理睬大街小巷中正在发生的大屠杀。 全副武装的希斯从王座上一跃而下,招手就带着身后的亲信和随从,大步走进了快要摇摇欲坠的市政大厅。 “等一下,将军大人!” 突然。 众人的身后,一个纤瘦的身姿用力地拨开了人群,猛地朝希斯冲了过来。 “托马斯上尉,将军大人正准备休息了,您不能......” “滚开!” 恶狠狠地盯向了拦路的军官。 眼前的男人,正是一直追随希斯多年的前摇滚巨星——托马斯。 “让他过来吧......” 希斯停下脚步,回头沉吟道:“托马斯,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去单独聊。” 脸庞上布满了灰烬与伤痕。 眼前的托马斯显然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恶战,表情却是异常的凝重。 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军士。 托马斯也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多少要顾及一下大军的军心问题。biqubao.com “也好。” 隔空对希斯对视了一眼。 托马斯终究是忍耐了下来,板着脸随前方的大军统帅一起,走进了一片混乱的市政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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