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联邦共和国,波顿城。 曾经一度繁华的要塞都市,如今却成为了千疮百孔的废墟。 大街上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倒塌的高楼大厦化作残垣断壁,早已凝固的血迹证明了之前在这儿一度发生过极其惨烈的战斗。 一阵热浪拂过大街小巷,除了偶尔不知在哪儿发出的低沉哀嚎声外,整座城市安静得就如同是鬼域。 砰的一声~~ 抬脚踏碎了一块焦黑的混凝土。 身穿赤红色军服的雇佣军,突然出现在了死气沉沉的街道上。 大量的钢铁战车紧随其后,天空中呼啸而过的则是制式的飞行器与无人机。 眼前的这支部队,正是来自于希斯麾下的『自由之拳』——全球最强大的雇佣军组织。 经过了长达数个月的戮战。 他们先后攻克了『大洋联邦共和国』包括约克城在内的几座大型城市。 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 而就在昨天,眼前的『波顿城』也终究是无法抵挡住这支大军前进的步伐,无奈之下选择了开城投降。 更为关键的是—— 希斯麾下的部队兵强马壮,如今距离这个国家的首都『圣路易斯特别行政区』,只有区区的两百多公里而已。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希斯却突然下令,暂时驻扎在化作废墟的『波顿城』,而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为了进一步地整顿军务...... 同样化作废墟的市政厅前。 一大帮衣衫褴褛的政客们站成了一排,他们的脸庞上带着深深的绝望,身后的下属们各个灰头土脸,不少女人甚至在偷偷地抽泣。 很快的。 『自由之拳』的大军蜂拥而至,为首的大型战车顶部,希斯正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代表了最高军权的王座之上。 “停——” 随着为首军官的一声高呼。 悠长的队伍立马原地止住了脚步,刚好停在了那些瑟瑟发抖的政客面前。 默默地对麾下的军官点了点头。 一身戎装的希斯高高在上,单手托起自己的侧脸,显得从容而又不失威严。 连忙朝着战车上的王座敬了个军礼。 为首的军官瞬间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视向市政厅前站立成一排的战败者,趾高气扬地问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是奥本默?!” “我在这儿。” 向前一步出列。 眼前的男人五十来岁的模样,身上的衣物破败不堪,但眼神却无比的坚毅。 “我就是『波顿城』的现任市长——奥本默.凯特。” 眉头微微皱起。 眼见奥本默市长虽然狼狈至极,但却依旧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样子,军官立马感到了一阵恼火。 “浑蛋!” 猛地上前了几步,几乎快要脸贴脸地与老市长对峙了起来。 军官恶狠狠地怒吼道:“你们这帮家伙,既然已经投降了,见到了将军阁下,为什么不行跪拜大礼!?” 刹那间—— 市政厅前突然鸦雀无声,不少政客惊恐得双腿发软,眼见『自由之拳』的人气势汹汹,作势就要跪伏下去。 “站直了,都不要动。” 回头看了眼身后狼狈的下属,奥本默的目光如炬,当着希斯的面就喝令了一声。 “抱歉,我们是投降了没错......” 重新转过头来,目不斜视地看向军官。m.biqubao.com 奥本默神情自若,沉声道:“但是,那只是我们输掉了这场战役,并不代表我们失去了身而为人的权利和自由。” 顿了顿。 奥本默直言不讳道:“按照国际惯例,我们虽然是战俘,但不是你们的奴仆,只有奴隶才会对主人摇尾乞怜,而我们不是奴隶!” 铿锵有力的话语,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不已。 『大洋联邦共和国』——向来以自由和民主自居。 虽然大部分的高层都知道这纯属是在瞎扯淡,但依旧有人信奉着这套理论。 眼前的奥本默虽然不一定是位好市长,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硬骨头。 “王八蛋......” 一把揪起了奥本默破破烂烂的衣领。 军官当场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老东西,你这是在找死!” 眼看暴怒的军官气得三尸神乱跳,立马就要动手杀人泄愤。 关键时刻—— 一道沉吟声却突然从身后的大军中响起。 “行了,放开他。” 王座上的希斯面不改色,却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这位倔强的市长。 猛地一愣。 军官暗自咬牙,心中虽有不甘,但却也不敢公然违逆统帅的意思,连忙狠狠地推了一把神色坦然的奥本默。 象征性地出了口恶气...... “呵呵,有点儿意思。” 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 希斯仰起头来,挑眉道:“生而为人的权利与自由,这就是你们『大洋联邦共和国』的立国之本么?” “没错。” 目光不偏不倚。 奥本默没有半点儿惧怕,直言道:“战场上的失败,不代表我们人格上的堕落,作为兵戎相见的敌人和对手,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我们最起码的尊重。” “最起码的尊重?” 歪了歪头。 希斯故作好奇地问道:“这个,又指的是什么呢?” 深吸了一口气。 奥本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开口道:“首先,务必要善待那些投降的士兵,他们只不过是忠于自己的国家,杀戮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再者,请提供给我和我的市民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物资,包括干净的食物和饮用水,以及简单整洁的住宿,还有必要的医疗救助。” 突然间罗列了一大堆的条件。 隶属于『自由之拳』的守夜人军团全都瞬间傻了眼。 好家伙...... 究竟是谁向谁投降啊?! 眼前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是不是疯了,身为战败方的俘虏,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要求,干脆再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个女人暖床得了! “哇哦哦,这就是所谓的人权和原则,可以这样理解么......” 耸了耸肩膀。 希斯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极其冷静地反问道:“既然你这么有腔调,为什么不坚持抵抗下去,反而要选择向我军投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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