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怔。 克罗夫不由得愣在当场,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这......” 短暂地愕然了一下。 克罗夫摇头苦笑道:“不得不说,您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抬手揉了揉额头。 克罗夫沉吟道:“以我手中的权柄,根本就不可能帮您做到这一点,那是唯有国王陛下以及他身边的重臣,才有资格谈论的事儿。” 冷冷的一笑。 薛云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可是,正所谓做戏做圈套——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我明白。” 端起酒杯,再次品尝了一口无比辛辣的烈酒。 薛云神情自若,饶有兴致道:“以总长您目前的权力,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您却可以为我引荐一下能做主的人。” “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耸了耸肩膀。 薛云咧嘴一笑,继续道:“这么多年来,您的资质和人脉并不是虚的,只要能帮我引荐一下能做主的人,我保证,依旧会资助『腓特烈堡』的财政支出。” 闻言。 克罗夫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之余,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筹备了良久。 薛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数十万大军蛰伏在边境一带,谢尔盖一定潜藏在这片区域。 身为行政官的克罗夫,其根本义务就是为大军筹集军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如今在哪儿?! 一旦克罗夫利欲熏心,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与苟且,就很有可能中自己的圈套。 “这样吧。” 见对方眉头迟迟未开口,似乎颇有些疑虑的模样。 薛云立马趁热打铁,再次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一些磁金矿石,和刚才的那些一起推到了克罗夫的面前。 “这些磁金矿石就当作是求您办事的订金,您先收好了,起码可以暂时缓解一下『腓特烈堡』的燃眉之急。” 大把的磁金闪现,瞬间险些晃瞎了克罗夫的狗眼。 狠狠地捏紧双拳,仿佛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克罗夫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说起来,如今倒是真有一个说得上话的大人物,正好在公国的边境。” 他娘的,终于上钩了! 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薛云故作愕然,挑起眉头问道:“有这种事么,却不知是贵国的哪一位大人物,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边境附近?” “这个......不方便多讲。” 仅存的理智,让克罗夫并没有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却见其咬紧牙关,目光阴沉道:“我可以去帮您举荐一下,至于那位大人是否愿意接见你,那就要看运气了。” 毫无疑问—— 克罗夫所说的大人物,百分百就是领兵在外的谢尔盖公爵。 目标人物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伺机而动了。 “成交。” 仍然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薛云微微一笑,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 “说不准......” 苦涩的一笑。 克罗夫万般无奈道:“即便是我,想要求见那位大人,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沉默了半晌。 薛云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心中清楚,这货其实并没有说谎。 想来,谢尔盖只要不是白痴,也绝不可能轻易地暴露自己的方位。 除非是身边的亲信,否则的话,像克罗夫这种卫星城镇的行政官,最多也不过就是为其凑集军费的韭菜而已。 “也好。” 默默起身。 薛云顺势一把扫过桌面,刚才还闪闪发光的磁金矿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您给不了我承诺,我也就没必要继续叨扰下去了。” 眼见璀璨的磁金矿石猛地消失。 克罗夫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般变得无比失望。 薛云并不是傻子,压根没那么容易被克罗夫给忽悠。 倒不是说舍不得这么一点儿本钱,只不过事情还没办成,必须先饿着对方,唯有如此,克罗夫才会用心地替自己办事儿。 如若不然,很有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么,克罗夫总长。” 无比绅士的行了一礼。 薛云不急不躁地告别道:“多谢您的款待,告辞了。” “等一下!” 猛地拍案而起。 克罗夫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沉吟片刻之后,咬牙道:“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如何?!” 回头凝视着克罗夫。 薛云的眼神犀利,淡淡一笑之余,甩手扔出了一小颗磁金矿石。 “一言为定。” 对方一把接住了矿石,立马毫不犹豫地揣进了兜里。 “这段时间,我和我的人会暂住在安格烈先生的府中,如果有好消息的话,就尽快联系我吧。” 头也不回,朝着宴会中正在等候的三个下属走去。 薛云沉吟道:“一定要记得,我只会在『腓特烈堡』待上三天而已,过时不候哦。” 目送着薛云众人缓缓离去,豪宅庭院中的狂欢依旧在继续着。 克罗夫愣了好半晌,终究还是一屁股瘫坐了下去,整个人早已大汗淋漓。 “三天......说得轻巧。” 抬手揉了揉略显狼狈的金发。 克罗夫喃喃自语道:“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大财主,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腓特烈堡』的财政危机,可是,我又哪里知道谢尔盖公爵的下落。” 一阵心烦意乱。 克罗夫干脆顺势操起了一整瓶烈酒,仰头就疯狂地猛灌了一口。 正在这时。 一个仆从突然来到其身后,毕恭毕敬地在其耳畔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连忙放下了酒瓶。 克罗夫的脸色绯红,回头之余,满脸惊愕地问道:“你刚才说,谁在城外来着?!” “说是,谢尔盖公爵......” 地位卑贱的仆从低垂着脑袋,压根不敢轻易地抬头,唯唯诺诺道:“听说随行的还有数十个守夜人,城楼上的哨岗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连夜打来电话,询问您是否放行让其进城。” 瞪大双眼。 克罗夫瞬间满脸懵逼,半晌过后,当即猛地起身,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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