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盛念念或许还有诸多办法应付。 可如今怀着身孕,动作迟缓了许多,勉强用拳套和毒粉解决了二三个杀手后,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为了分散剩余那些杀手的注意力。 她一边防御,一边冷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与这些杀手正面交锋中,盛念念能清的感觉到,他们眼神狠佞,出招更是凌厉致命,完全就是为了杀她而来的! 除了江舒儿和她今日得罪的那些孟陬使臣。biqubao.com 她实在想不通还与谁有如此深仇大恨! 黑衣人不仅没有上当,给盛念念拖延的时间,反而更加猛烈的攻过来,想要速战速决。 眼看盛念念就要撑不住。 一道青色身影突然飞了过来,三两下便击飞了围攻她的那几名刺客。 盛念念心惊抬眸,撞进那双盛满担忧与紧张桃花眼中,大喜过望,“义兄,你怎么来了?!” 沈寒予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小心地走进旁边一个亭子里,这才轻声开口,“我在殿内见你迟迟没来,有些放心不下,便出来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念念摇摇头,“我没事,今日要不是义兄及时出现,恐怕……” 她话未说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叫嚣着又追了上来。 沈寒予和盛念念不得不又打起精神,继续与他们缠斗。 不远处的赵嬷嬷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趁两人拖住刺客,撕扯着嗓子大喊大声求救,“来人啊!有……刺客!” 她声音都快喊破仍是没人回应,咬牙朝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眼见赵嬷嬷跑了,杀手们却并没有去追,领头那人朝众杀手比了个手势,低声命令,“速战速决!杀了这二人!” 霎时间,那群杀手的攻击愈发凶狠! 盛念念背靠沈寒予站着,趁他用长剑吸引敌攻击时,朝一个朝他们猛扔毒针, 两人默契的配合让那群黑衣人一时间没占到半分便宜。 但毕竟敌众我寡,她还是个孕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二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思及此,盛念念微喘着气,压低声音道,“义兄,这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你先脱身去搬救兵,再回来救我!” “不行!” 沈寒予换了个姿势,站在她身前,目光坚定而凌厉的看着那群,“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放心,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 话虽这么说,但沈寒予十分清楚。 他在孟陬是负责出谋划策的军师,武功远不及谋略出众,这几个杀手又来势汹汹,仅凭他一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今日即便是死他也要护她周全! 这番话让盛念念心上一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蓦地注意到义兄背后有许多斑驳伤口。 她心惊一瞬,“义兄……你受伤了?!” 沈寒予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对她回眸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碍事,刀剑无眼,你待在我身后,千万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眼神坚定而狠厉,又与这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盛念念望着他被献血染红的背影,万分感动同时,又很是揪心难受。 这一路走来她欠义兄的实在太多。 若她们能平安回到孟陬,她一定尽她所能,好好弥补偿还他的恩情。 …… 两人在荷花池负隅顽抗,生死未卜之际,御书房也不怎么太平。 夜无渊原本在御书房里处理公务。 几个侍卫却突然前来,说他的寝殿里来了一批刺客,意图对两位公主不利。 他心上一紧,正欲前去查看情况,赵嬷嬷这时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将荷花池那边的危急情况,一字不落告诉了他。 他知道寝殿里叶清叶玄两兄弟坐镇,一时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于是选择飞身前往了荷花池。 他刚在凉亭附近停下,就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抬眸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几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盛念念和沈寒予。 他眸色一沉,抽出宝剑正欲加入战局,忽然间,一个蒙面人从侧面偷袭,挥刀就要朝盛念念砍去。 “念念,小心!” “盛念念!” 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寒予察觉到刺客的动作,发出那声惊呼后,奋不顾身往右一步,用身体去帮盛念念挡住那一刀。 情急之下,夜无渊将剑刃对准刺客的后背,杀意凛冽的猛掷过去。 霎时间,那强大的力道让宝剑如流星般划过冰冷的空气,发出瑟瑟寒声,刺进了杀手的胸膛,却也贯穿了沈寒予的小腹。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 盛念念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之时,就见杀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沈寒予身形摇摇欲坠,汩汩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往外流。 “义兄!” 盛念念瞳眸骤然一缩,急忙上前抱住他,一边替他按压着伤口,一边朝宝剑飞来的方向看去。 对上男人那双熟悉的凤眸时,她的眼神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充满了冷锐的愤怒与恨意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无渊竟然杀了义兄! 夜无渊被盛念念眼里流露出的那股浓重恨意震慑的说不出话。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心下慌乱不已。 这时,皇城禁卫军也终于赶来,一边冲向那群刺客,一边大声叫喊,“快护驾,皇后娘娘遇刺了!” 领头的杀手见势不妙,比了个撤退的手势,于是几名刺客朝不同方向,各自四散而逃。 “不要让刺客跑了!” 禁卫军们一边喊一边穷追不舍,嘈杂的声音将盛念念拉回了现实。 她收回视线看向沈寒予,望着他触目惊心,流血不止的伤口,瞬间眼眶湿润,“义兄,撑住,我马上救你!千万不要睡,保持清醒好不好?” 她一边用手死死按压伤口止血,一边与他说话,谨防他失去意识。 沈寒予脸色苍白,似乎感知到什么,伸手覆到她沾满鲜血的手上,“念念,不要白费力气了……义兄恐怕……不能带你回家了……” 盛念念疯狂摇头否认,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冷静,但哽咽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心情,“不会的,我一定可以救活你,一定……” 据说人死之前都会经历一次回光返照。 生前那些的尤为深刻记忆,会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重现。 沈寒予痴痴看着盛念念,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孟陬骑竹马,折青梅,她总是稚嫩天真的脸。 五年前,他在大楚找到她时,她虽被夜无渊抛弃,却并未沮丧失意,依旧认真生活的脸。 他想让这张脸永远都充满笑意。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背井离乡留在她身边暗中筹谋,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带她和孩子回到孟陬,受世人敬仰,再无人敢欺。 可这一切终究实现不了。 那份他一直深埋心底的感情,也再无机会,亲口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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