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盛盈盈心里陡然一惊,怔愣了片刻后,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收回拿匕首的手,摸了摸被她小心藏在胸前,李管家临走之前给她的那粒药丸,而后悄然捏住了身后的一根白绫。 她之所以能咬牙忍受到现在。 唯一的信念便是,李管家给她的那粒药丸,只要她找准时机与江舒儿血液融合之后,便能涅槃重生。 她原本想着有更好的机会时,再使用这粒药丸,不过既然江舒儿有了夜无渊的孩子,那这具躯体,就还算有点儿利用价值。 江舒儿全然不知危险将至,依然得意洋洋地的笑着。 盛盈盈趁她不注意,猛地将白绫套在她脖子上,两只手用力收紧,眼神冷得渗人,“江舒儿,你也配怀上他的孩子!” “盛……你……住手……来人……” 江舒儿被吓得花容失色,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想要大声求救,可呼吸不畅,喉咙渐渐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不能就这么死去。 这样想着,江舒儿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拽着那根白绫死命挣扎,双脚胡乱踢着身后的盛盈盈。 盛盈盈被她蹬得,却仍强忍着剧痛,拼尽全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片刻后,江舒儿动作越来越弱,再没了任何反抗的动作。 确定她死了以后。 盛盈盈这才松开了手,虚脱无力的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江舒儿,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休息片刻后,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拿出腰间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而后又从怀里掏出那粒药丸,放在手腕处,让它沾染了一丝自己的血液。 霎那间,那粒药丸发出通红透亮的光彩, 盛盈盈见此异状,知道李管家并没有骗自己,目光陡然变得热切,似火一般灼热滚烫! 她没有片刻迟疑,将那粒药丸吞进口中,随后注视着手腕处涌出的大片鲜红,仿若从中看到了自己浴血重生的模样…… “盛念念,若有来世,我盛盈盈发誓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皇陵里一片腥风血雨,而此时此刻的寒王府内,却是一派安宁祥和。 盛念念送三个小家伙上完早课。 而后去给菀贵妃和叶清做了身体例行检查,这才拖着略感疲乏的身子,缓步回到了罗园。 眼看着两人的身体情况日渐好转,她由衷为二人感到欣慰高兴。 但转念想到,上次和夜无渊沟通提前和离的日期,被他断然拒绝,而后此事便一直没什么进展,又不免愁上心头。 盼月见王妃回来,但脸上却是一副魂不舍的模样,立刻走上前,扶着她到亭子里坐下,关切问道,“王妃,奴婢看您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奴婢现在扶您进屋,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盛念念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不用,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你现在要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去啸林院一趟,看看王爷有没有回府,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盼月还是第一次见王妃如此心急火燎的找王爷。 满心以为二人的关系正在变好,眼底闪烁着明显的笑意,给盛念念倒了一杯茶,恭敬递给她,“好的,王妃,奴婢这就去啸林院看看。” 待盛念念接过那杯茶后,盼月便转身离开,快步朝啸林院的方向走去。 “砰……” 她刚走到院子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清脆响声,蓦地停下脚步,狐疑回头看去。 只见刚刚还好端端的王妃,此刻一只手撑在石桌上,另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 盼月心上骤然一紧,立马跑到她身边,着急道,“王妃,您……您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她只不过想喝茶解渴,心脏却突然被人绞住一般,泛起钻心彻骨的疼,以至于连茶杯都没有拿稳。 不过她并不想让盼月过于担心,忍着身体的不适难受,强撑着从凳子上站起身,面上佯装轻松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晕,你扶我进屋休息一会儿……” 她话还未说完,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随后两眼一黑,无知无觉往地上瘫倒下去。 盼月吓得脸色煞白! 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盛念念,一边按压着她的人中,一边急声呼喊道,“王妃,你到底是怎么了,快醒醒……” 可任凭她如何动作,盛念念依旧毫无反应,紧紧闭着双眸,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王妃……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盼月急上心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努力将盛念念扶到了屋内床上,而后片刻不停,赶去啸林院通知夜无渊。 …… 啸林院的书房里气氛压抑而冷凝。 夜无渊手里拿着一份机密卷宗,面色冷峻坐在案前。 他的对面,刚进门的叶玄表情同样冷凝,朝他恭敬行礼后,口吻认真严肃道,“王爷,这段时间,属下和隐藏在宫里的暗卫们经过多方调查,已经查明了之前派遣千杀阁的杀手,在镜湖行刺乾阳使团的幕后主使!” “是谁?” 夜无渊眸光微闪,不疾不徐放下手里的东西,而后定定看向叶玄。 叶玄忙不迭应道,“回王爷,这幕后之人如您之前猜测的一样,正是七王爷夜璟澜,而且根据我们查到线索来看,他应该也是千杀阁的阁主。” 果然是他…… 夜无渊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早就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夜璟澜有所怀疑,所以对此事并不意外,只不过倒是没想到,他这个七弟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打着外出游历的幌子,却在这五年间,不声不响当上了千杀阁的阁主! 可他千方百计设计这一切,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何? 夜无渊垂眸沉吟片刻,将近来发生的事串在一起,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他抬眸看向叶玄,眼神在顷刻间变得阴鸷冷冽,冷声问道,“叶玄,除此之外,你们可曾注意到,千杀阁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343/687559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