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全场所有人都皱着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崔佛。 “当然了,我们现在就是在赌霸国房地产会衰落,霸国经济会衰落啊。” 罗克·科万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知道如果你赌对了,意味着什么吗?”崔佛攥紧拳头,满脸愤怒。 “意味着我们能度过这次危机,意味着我们的家族和公司不仅不会破产,反而会身价暴涨!”罗克·科万特笑道。 “如果我们赌对了,那就意味着无数霸国人民将会无家可归,大批人会失业! 无数霸国百姓会失去退休存款,养老金!!! 老人将没钱吃饭看病,父母将养活不起自己的子女,年轻人将看不到希望选择堕落!” “我告诉你们,在霸国失业率每上升1%,死亡人数就会增加4万人!” “而现在,打一场现代战争,甚至可能0伤亡!!!” “经济崩溃,远比遭遇一场战败死的人更多,后果更严重!!!你们懂不懂?” 崔佛·罗伯特额头青筋凸起,神色狰狞的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所以呢?” 罗克·科万特反问道:“你想表达什么?你自己不也参与进来了吗?你本人就在做着加速霸国经济崩溃的事儿,却反而怒斥我们,不要幸灾乐祸。 呵呵,好一副虚伪的面孔!!!” 崔佛·罗伯特脸色一僵,沉默几秒后,开口道:“各位,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不如我们别做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国家陷入一种比战败还可怕的状态吗?”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陪着陈默在霸国忙活工作的何超玲赶忙扯了扯陈默的衣袖,低声焦急道: “陈总,这人要坏你的好事!你快说句话啊!!!” 陈默淡笑道:“稍安勿躁。自会有人替我说话。” 何超玲跺了跺脚。 真是气死了! 这么大的事儿,陈默怎么一点儿不急啊? 然而,下一刻,果真如陈默所言! “霸国老百姓的生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真搞笑,我们这些资本家,哪一个不是踩着累累尸骨上位的?” “霸国蹦不蹦,关我屁事,我有十几个国家的国籍,这个不行就换别的。” “你居然有国家的概念?我们这些人,需要有国家的概念吗?” “……” 立刻,会议室内响起了一片嘲弄、鄙夷的轻笑声。 罗克·科万特更是看向雷克赛尔:“克里夫先生,你们财团如果不想加盟,那么退出便是,何必让这么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扰乱军心呢?” 雷克赛尔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崔佛他最近酒喝多了,脑子有点儿不清醒。” 说完,雷克赛尔把崔佛拉到了角落里,恶狠狠道:“你干什么?!这是你胡闹的地方吗?” 崔佛面色煞白道:“雷克赛尔,你也觉得我在胡闹?霸国啊!我们的祖国!它崩溃了,你就一点儿不难过,不担心吗?” 雷克赛尔叹了口气,双手按住崔佛的肩膀:“老伙计,现在霸国烂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也亲眼看到了。 从底层到最高层,全部都烂透了! 退一万步讲,我们假设真有办法救市,那么代价就是我们这些财团、大家族,还有霸国的权贵、基金会这样的上流人士必须大出血,大割肉,让出既得利益! 你觉得这可能吗? 让你现在捐90%的资产出去填房地产的漏洞,你能愿意?” 崔佛肉眼可见的,那股劲儿卸了下来。 “可我们也不能助纣为虐啊!”崔佛又不甘的道。 “你这话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我们为什么要加盟这次做空行动? 我们不是为了要做空霸国经济,我们是为了自保啊,我的兄弟! 如果我们不加盟做空,克里夫财团的员工,你我的家人都有可能成为流浪汉!m.biqubao.com 其他人的死活,我们管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咱们自己的家人,不是吗?” 雷克赛尔认真的看着崔佛的眼睛,诚恳的说道。 崔佛沉默的低下了头。 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维内特,崔佛有点儿不舒服,你先让人送他回家吧。” 雷克赛尔给维内特递了一个眼神。 维内特立刻带着神色落寞的崔佛离开了现场。 “各位伙计,抱歉了,我的这位兄弟昨天晚上嗨过头了,还没清醒,你们懂的。” 雷克赛尔笑着道。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陈默公布了自己要做空的计划,并要求所有人按计划走,听他指挥。 在场所有人都答应了。 散会之后,何超玲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的事儿会黄,或者会折腾好一番周折呢!” “这群资本家,别说是国家概念了,他们有的连人性都没有了。 莫说是一个崔佛,就算再来10个,也劝不动他们。 我们这个暂时组成的联盟,可能比基金会还要团结,因为让我们结合起来的,是利益啊!” 陈默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圈。 对于霸国,他从来不会怀有怜悯之心。 竞争关系下,对于对手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 另外一边。 崔佛被维内特塞到了一辆车上。 “崔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想那么多了。 这种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维内特感叹道。 “送我去酒吧。” 崔佛只是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很快,崔佛就在酒吧里喝的烂醉如泥了。 还好,有下属一直在旁边照顾他,不至于被流浪汉抢劫了。 出了酒吧,崔佛坐在车上,让司机带着他没目的的开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崔佛都眯了一觉了,睁开眼,发现车子开到了之前跟陈默做调研的时候,金发舞女所在的那条街。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有点儿事要办。”崔佛开口道。 司机笑了笑,给了崔佛一个我懂的表情。 崔佛进了俱乐部之后,询问服务员:“米兰达呢?是被别的客人点走了吗?” 服务员礼貌道:“米兰达已经一周没来工作了。要不您点别人?” 崔佛摇头:“我是她朋友,她是跳槽了吗?” 服务员:“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米兰达买的房子好像出什么问题了,她正忙着跟银行的人周旋呢。” “哦,她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如果你想找她可以去她家试试。” 崔佛点头,从服务员手里要了金发舞女米兰达的住址,又给了她1000块的小费然后离开了。 等到了米兰达的住址时,崔佛悲哀的发现,跟他猜的一样。 房子已经被银行贴上了封条。 米兰达买的五套房子,外加两套公寓,全部被银行收走了。 崔佛敲开了米兰达邻居的家门:“您知道米兰达去哪儿了吗?” “米兰达啊,去公园附近的流浪汉聚集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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