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哈刚插科打诨,避重就轻,反正就是不谈重点。 没办法,这话题他没办法正面回应,怎么谈都是错的! 陈默见状也懒得再废话了,直接夺命发问: “请问你有没有给过mbs或者cdo类的债券评级低于3a级?” 奥哈刚面色变了变,肉眼可见有点儿不耐烦:“陈先生,这是我们评测机构的内部数据,我没有权利告诉你。” 陈默回应道:“那好,那你回答我另外一个简单的问题。给我们一个去年评级低于3a的房地产债券的名字。” “任何一个都可以。这样总不违规吧?” 奥哈刚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郁的罗克·科万特,无奈之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ok,ok。没有!没有行了吧!” “所有的债券,全部评级都是3a,没有评级低于3a的债券!不光房地产债券,其他品类的债券统统是3a级,可以了吧?” 罗克·科万特震惊到无以复加:“去年一整年,一个低于3a的债券都没有?那你们这评的哪门子级啊? 直接批量发3a不就好了?” 奥哈刚无奈道:“如果我们不这么评级,人家就去隔壁的穆滴评级了。 如果我们不配合人家,那么我们的对头就会抢走客户的钱。 评级机构赚的就是这个钱,人家花钱找我们评级,不就是为了评一个好的级别吗?要是人家花了钱,我们给人家一个b级,以后谁还会来?” “科万特先生,规则就是这么运转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市值几万亿这么大一个公司,饭总要吃的吧?” 罗克·科万特直接被奥哈刚的反问干沉默了。 好家伙! 原来号称世界最牛的评级机构的业务,就是收钱办事啊! 原来评级也是竞价出售啊! “穆滴,还有惠雨也跟你们标普一样吗?”陈默继续问道。 “这个圈子,但凡敢不同流合污,下场就是被排挤出去或者是破产。 没有人在乎那些债券真正的评级是什么,我们在乎的只是自己能赚多少钱。”奥哈刚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默都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弄的气笑了。 默苑资本投资的不少公司,都被这三家评级机构做空过。 之前陈默还以为是基金会授意的,现在想想…… 原来是没交够保护费啊!!! 奥哈刚话说开了,索性也不在乎了,反正这些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先生我猜你来调查这些,跟您之前购买了不少cds产品有关吧?” “看在科万特先生面子的份上,我可以跟您透露一个信息,现在银行正在大肆出售新型cdo产品——合成型cdo。” 奥哈刚合着咖啡,不急不缓的笑着道。 次级贷款出现后,mbs根据其不同的还款人信誉分,把它们分为了好、中、差三个等级。 好的违约风险低,非常容易出手卖掉。 差的风险高,但是给的利息也高,所以会受到追求高收益的投资者的青睐。 只有中一级的不上不下,最难出手。 cdo的出现,正是在解决这个问题。 投资银行把中一级的mbs买入之后综合打包成cdo产品,再根据这部分mbs中违约风险的高低,继续划分为好、中、差三个等级,再次出售。 这样原本不好卖的中等的mbs,换了个马甲叫cdo,就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产品(好等级和差等级)可以轻松出手。 至于剩下的中一级的cdo产品,无非是继续玩套娃的把戏,继续划分好、中、差三个等级,然后再换个名字继续出售。 当然,这其中离不开这群评级机构的帮忙。 他们套娃的产品,就是合成型cdo产品。 这些产品,拿过来评级之后,统统是3a级债券(理财产品)。 追本溯源回去,哪怕是cdo的老祖宗mbs它本身就已经是次贷这种非常扛不住风险的强相关产物了。 那么从mbs里剥离出来的中等产物,再无限套娃下去的产物,是什么? 答辩! 罗克·科万特捂脸:“他们疯了,这是把大便当黄金卖啊!” 奥哈刚笑了:“这下你们懂了吧。其实根源不在我们评级机构这儿,就算没有我们,他们那么个包装法,我们大概率也会给评3a。” “整个债券市场都烂透了,99%的债券都是答辩,你难道让我们评级机构全给他们评b乃至c不成?” “换句话而言,我们不过是粪坑里挑石头而已。 我们选出来的3a,跟那些答辩相比,的的确确是3a啊。” 听到这里,罗克·科万特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房产抵押债券是根火柴,cdo是被煤油侵湿的破布,而合成型cdo则是核弹!!! 霸国的官方等于是已经把手按在了发射按钮上了,什么时候不小心一碰到,整个地产行业就会被炸掉! 要崩溃的不只是金融系统,还有整个霸国的经济! 回去的路上,罗克·科万特比任何一个盟友的心情都沉重。 因为他是所有人里了解的最详细,最仔细的一个。 “陈先生,你说的是对的,我加盟了!” 罗克·科万特伸出了合作的大手。 当天,陈默把自己的盟友统统召集在了一起,商议做空大事。 期间所有人都很激动,都齐齐夸赞陈默带他们见识到了「真相」,让他们能规避一次金融危机所带来的风险。 “如果我们这次搞的好,不光能规避风险,还能大赚一笔!” “我们的家族或者财阀等级,说不定能往上窜好几个档位,甚至有可能登顶!!!” “呜呼,今天我们必须狠狠庆祝一番!!!” “没错,大家正好在一起,我请客,大家好好庆祝一番!!!” “……” 说着说着,这些人就全都激动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做空霸国房地产成功后,所带来的惊人收益了。 “够了!” 然而,此时崔佛·罗伯特却拍案而起:“庆祝什么?庆祝未来霸国经济崩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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