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生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如果纪明月不是魂体状态,那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在说些什么啊?” 就在纪明月感动至极,用力搂着江生脖子恨不得两人灵魂融为一体时,江生突然松开抱着纪明月的手,脑子一阵混乱:“我可是人道圣人怎么突然像凡人一样油腻了!” “哎呦!” 被江生突然放下,纪明月险些摔倒,稳住身体后茫然地看着江生。 “咳咳,我们还在战斗呢!” 江生干咳一声,愣是没敢与纪明月的目光对视。 “你们这对狗男女死到临头还敢在我面前秀恩爱,气煞我也!” 看着江生和纪明月你侬我侬的场面,从来没有感受过真爱的九尾狐怒不可遏,两只爪子疯狂地在身前舞动。 “哗啦啦……” 随着九尾狐的动作,连通广场的所有通道口纷纷飞出大量噬魂锁,宛如无数蟒蛇从四面八方射向江生和纪明月。 由于十重天宫是个一个全方位的立体迷宫,中心广场四周和顶部都布满洞口,类似蜂巢内部的结构,所有洞口同时飞出噬魂锁的场面相当壮观和瘆人。 “老公小心,这些锁链会抽取我们的魂力。” 虽然对差点被江生摔倒的事情很不满,但纪明月依旧本能地护在江生面前。 “我说了以后该轮到我为你撑起一片天,不用你再保护我了。” 江生把纪明月拉到身后,严肃道:“更何况我作为男人岂能躲在女人背后。” “我们夫妻一体,用不着分得这么清吧?” 面对如此霸道和大男子主义的江生,纪明月感觉十分不适应。 “我用不着你来保护才是真的!” 江生一手护着纪明月,一手举过头顶,庞大的魂力凝聚成一个将两人身体笼罩起来的护罩。 任凭四面八方的噬魂锁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护罩分毫,不过江生的魂力也在那些噬魂锁的攻击下快速消耗。 “小哥哥果然十分强大,居然能正面抵挡这么多噬魂锁的攻击。” 九尾狐眯起眼睛,玩味道:“只可惜到了这里,就算你的灵魂再强也早晚会变成我的粮食,收!” 在九尾狐的操纵下,漫天噬魂锁就好像真的蟒蛇一样,不再正面攻击防护罩,所有噬魂锁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护罩上。 眨眼睛,江生和纪明月所在的护罩就被密密麻麻的噬魂锁缠绕成了一个巨大锁链球体。 这些噬魂锁能在接触物体时疯狂吸收魂力,这么多噬魂锁同时吞噬,九尾狐自信就算来个准圣强者也会饮恨于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们之前在迷宫中没有见过这样的锁链?” 纪明月站在江生身后焦急地询问:“之前一根锁链就让我感觉难以招架,如今这么多锁链吞噬你一个人的魂力,你要如何抵挡啊?” “放心,这只是九尾狐的自身手段,而她的手段对我没有多大威胁。” 江生笑了笑,一手维持防护罩,一手搂住纪明月的腰:“虽然那狐狸很骚,但她的力量对你我却很有好处,你准备好变强吧!” “什么?” 纪明月茫然地看着江生:“眼下我们身处险境,你怎么还想着变强啊?” “九转神魂逆!” 江生没有回应,举过头顶的左手猛地反转用力向腰腹位置下按。 “呼!” 刹那间,纪明月就感觉一股蓬勃的魂灵通过江生的手臂涌入自己的魂体,顿时惊呼起来:“你在反向吞噬九尾狐的魂力?” “我这几年在人界修炼的九转吞天诀可不是摆设。” 江生得意一笑,解释道:“当年我作为圣人时已经将各种能修炼的道路探尽甚至连魔道我也修炼过,可所获得的力量始终有限。” “因此我将毕生所学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九转吞天诀,在自封修为和记忆后从一个普通人开始重新修炼。” “虽然我不知道九转吞天诀的极限是什么,但它一定比我之前修炼的所有功法都要强大,起码对付一只狐妖绰绰有余。” “你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了?” 纪明月微微皱眉,这才明白为何江生与之前判若两人。biqubao.com “没错!我和你记忆中的双瞳是一个人。” 江生点点头,对于同样拥有双瞳记忆的纪明月来说,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怎么回事儿,我的魂力居然在流失?” 原本惬意蹲坐在乳白色圆盘上的九尾狐突然感受到魂力流失,惊疑地盯着被噬魂锁缠绕起来的球体。 九尾狐眼睁睁地看到那些缠绕成一团的噬魂锁宛如藤蔓一样快速枯萎干瘪,最后在脱落中化作虚无。 “啊!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反向吞噬我的魂力,气煞我也。” 确定自己的魂力被江生和纪明月吸走后,九尾狐站直身体,舞动九条尾巴,张牙舞爪地咆哮乱叫。 “爽!” 解除护罩后,江生舒爽地挥动身体:“之前被迷宫吸走的所有魂力全都回来了。” “不仅如此,我感觉我的魂力比之前更加充盈,魂体似乎也强大了一些。” 纪明月感受一番后,兴奋地笑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确定江生和纪明月的魂力不仅没被消耗,反而恢复变强了,九尾狐呲牙咧嘴地喊道:“在这迷宫之中我才是绝对的主宰,除非是圣人,否则就算准圣也不可能在这里吞噬我的魂力。” 纪明月怪异地看了江生一眼,知道江生还没有让九尾狐知道他就是圣人的事情,太欺负人了。 “如果我没看错,那你身下的那个圆盘应该是女娲用山河社稷图制造出来的阵眼,你也是通过这个阵眼来操纵迷宫。” 江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九尾狐:“说得直白点,眼前这个迷宫算是女娲布下的一个阵法,难怪我能在这里感受到圣人之力。” 圣人神通广大,威能无限。 女娲虽然无法布置出江生的须臾千年芥子大阵,但她利用宝物在人体中布下一个阵法却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这个阵法是女娲在造人时留下的随机产物,只会出现在拥有罕见的十重天宫女子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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