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静斋后山。 正对着悬崖云海方向的空地上,一张长条木桌上摆放着香烛黄纸贡品和一小堆放在白色手帕上的骨头碎片。 江生陪着满眼泪的纪明月和小媛跪在供桌前烧纸,祭拜宫梦溪的在天之灵,虽然大仇已报,但死者不能复生,纪明月和小媛依旧悲伤难过。 洛世卿和东方无双面色沉重地站在三人身后,就连向来作妖的段牛和不懂人情世故的卉卉也都悲痛地低着头。 江生三人虽然都没有开口,但在心里却已经对宫梦溪说了很多话…… 相比于纪明月和小媛,江生对宫梦溪的感情没有那么深,终究只见过一面,暗暗向宫梦溪保证一定会好好爱护纪明月后也就没什么可阐述的了。 因此,江生率先磕头起身,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峭壁之上的那扇石门吸引住,不自觉地展开神识探查,结果惊讶的发现那扇石门竟然能屏蔽神识,连他都无法感应到里面的情况。 “卿儿,那是什么地方?” 江生好奇地问向洛世卿。 “那就是三位老祖闭关的洞府,在宗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三位老祖常年在洞府中闭关。” 洛世卿如实回应。 “难怪慈航静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家三位老祖却一无所知。” 江生微微皱眉,无语道:“单单那扇石门就能隔绝强者的神识探查,我估计里面的人应该也无法感应到外面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只有突破到金丹期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那个洞府中闭关修炼。” 洛世卿摇摇头,解释道:“我只知道三位老祖会将直接联系她们的方法传授给宗门中的一些重要成员,如今我也掌握这种手段,等到老祖们闭关,而我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后就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联系她们。” “有意思。” 江生摸了摸下巴,总感觉这事情有蹊跷,慈航静斋的三位老祖太过自我封闭了,但凡她们不这样与世隔绝也不至于让阴魔,赵忠雪和刘舒一等人将慈航静斋祸害成这样。 “老江,你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卉卉凑到江生身边,好奇地望着上方的石门:“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不得无礼!” 江生连忙摇头,郑重道:“那是人家老祖闭关的私密场所,相当于是几位前辈的闺房,我们万不可有亵渎之心。”m.biqubao.com “对对对!” 洛世卿连连点头:“按照慈航静斋的规矩连男性都不准上山,如今三位老祖对大家的到来如此欢迎已经算是破戒,绝不可能接受你们探查她们闭关的洞府。” “卿儿妹妹放心,我们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无礼之人。” 就在这时,祭拜结束的纪明月走过来:“今天能顺利祭拜亡母,将我母亲的遗骸收集妥当,我对三位老祖万分感激,绝不会做任何对她们无礼的事情。” “多谢明月姐姐体量。” 洛世卿长长地松口气,如果江生等人因为探查老祖洞府与三位老祖闹翻,那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好了,事情已经办完,我们现在可以……” “轰隆隆!” 就在纪明月准备招呼大家离开时,山前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能量爆炸声,同时众人都感觉脚下传来轻微的晃动。 “不好,有人强攻慈航静斋,已经与三位老祖交手了。” 洛世卿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后快速向动静传来的方向跑去。 “老公,如果慈航静斋真的遇到麻烦,那我们有必要出手相助一番。” 纪明月一本正经地看向江生:“不管怎么说,我母亲也是慈航静斋的人,而且三位老祖对我们还算不错。” “没问题。” 江生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持:“单单卿儿是我们的小妹妹,她的宗门有麻烦,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小媛,收拾东西。” 得到江生的赞同后,纪明月一边向前走去,一边头也不回道:“我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莫云三人冲出密室,来到外面时就看到五个不速之客已经冲破山门,来到圣心大殿的殿前广场上。 两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容貌有些相似,穿着一身又脏又破黑衣服的枯瘦邋遢老者走在前面。 其中一人没有双耳,由于身形瘦弱,脑袋看起来好像个骷髅头,而另一个老者只有一直左眼,右眼是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这两人凑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瘆人,晚上出门都容易将人吓死。 两个老者身后还跟着三个老外,一个穿着黑斗篷将头罩住看不清具体模样,拄着一个墨绿色蛇杖,身上挂着大量丑陋邪恶的饰品;一个留着满头雪白长发,身姿挺拔健壮,穿着一身银灰色铠甲,金发碧眼满脸胡子的老者;还有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体重将近二百五十斤,全身皮肤黝黑,光着膀子,下面穿着一条兽皮短裤的黑人老头。 这五个人奇装异服,形体各异,连肤色和国籍都不相同的家伙,气息却一个比一个强横,单单敢强闯慈航静斋闹就已经说明来者不善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我慈航静斋闹事,找死不成?” 脾气火爆的孟云率先大声怒斥。 “孟云啊孟云,多年未见,你还和当年一样脾气火爆。” 没有耳朵的那个老头玩味地看着孟云:“虽然你不认识我了,但就算你和鹤天怡化成灰,我们兄弟也不会忘记你们。” “还认识我?” 鹤天怡微微皱眉,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对方的身份。 “大哥,看来人家是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独眼老者撇撇嘴,抬手指着右边那个瘆人的血窟窿,咬牙切齿道:“鹤天怡,你可还记得八十年前就因为有人想和你耍朋友,多看你几眼,你就挖掉了人家一只眼睛。” “还有我的耳朵。” 无耳老者怨恨地地盯着孟云:“我不过是想替我弟弟讨回公道,结果却被你割掉了双耳。” “就因为你们是慈航静斋的人,宗门不但不为我们主持公道,还将我们逐出宗门,当年的慈航双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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