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现在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再金丹初期之下,我们的麻烦大了。” 感受着影魔将所有亡灵吞噬后的强大灵魂威压,纪明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丹期灵魂了。” 梦如烟眼中满是恐惧:“我太爷就是初期金丹巅峰,可他老人家的威压也远不如眼前的魔头。” “金丹巅峰!” 洛世卿面无表情地开口:“慈航静斋中有一位金丹后期的老祖,眼前这魔头比那位老祖的气息更强,那他极有可能达到金丹巅峰了。” “不是可能,他现在就是金丹巅峰的境界。” 布知道十分笃定地喊道:“我家谷主就是金丹巅峰,因此我对这感觉十分熟悉。” “死定了啊!” 听到这话,无忧等人满眼绝望,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正面与初期金丹交手过,也没有那个资格和实力,如今却跳出了一个金丹巅峰,这尼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用慌!如果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巅峰,那我们的确死定了。” 布晓得战意盎然地上前一步:“可惜他终究只是个魂体,连金丹都无法凝聚,空有堪比金丹期的灵魂却发挥不出真正的金丹期威能,我们联手未必就拖不住他。” “没错!” 江生赞同地点点头,一边运功,一边死死地盯着阴魔:“之前数万亡灵太过分散,我们反而不容易将其全部击杀,攻击力也被迫分散。” “如今这魔头将所有力量集中在自己身上,那我们只要攻击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过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眼下这家伙太强大一旦被他的攻击击中就危险了。” “万幸这魔头没有搞出肉身,否则就算是短暂获得力量,灵魂与肉身结合真要是能发挥出金丹巅峰的实力,那我们就死定了。” 梦如烟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嘀咕,结果她的话刚说完,地面就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小心!” 江生脸色微变,立刻护着纪明月招呼众人向右侧转移,同时忌惮地盯着之前位置的后方。 随着地面宛如大地震一样的剧烈震动,刘舒一所在的那个深坑诡异地隆起一个巨大血红色大包。 “嗖!” 趁着江生等人分神,阴魔快速飞到那个大包上方,得意道:“既然我的神通叫做秽身转魂术,那又怎么可能只局限在灵魂方面的运用。出来吧,我的无敌肉身。” “轰隆!” 伴随着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一个血肉模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巨大怪物从刘舒一所在那个已经被血肉填满的深坑中跳了出来。 “糟糕!这是阴魔利用邪术将天地盟死亡的数万人的血肉精魄暂时凝聚而成的超强肉身。” 看到那高四五米的巨大血肉怪物江生骇然惊呼,随即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对啊!就算阴魔的邪术威能强大,也不能凭空将数万人的血肉精魄凝聚成形,一定要有相关媒介才能完成这种程度。” “否则的话,那些寿元将尽的强者就都可以通过肆意屠戮无辜者的方式,为自己创造出适合的肉身,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动画片也不敢这么拍吧?” 梦如烟脸色惨白,骇然地望着那个巨大怪物。 “都是你个乌鸦嘴,你刚说完肉身的事情,阴魔就搞出这么一出,太坑爹了。” 无忧不爽地瞪了梦如烟一眼,要不是站在江生几人身后,他估计都快被吓尿裤子了。 “痛快,实在太痛快了!” 就在江生等人震惊不已时,刘舒一那特有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兴奋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力量,就算来几个金丹期强者我也能将其打爆。” “那个垃圾还没死吗?” 纪明月惊疑地看向江生。 “他的肉身已经被我摧毁,可在我要毁掉其灵魂时被阴魔打断了。” “如今阴魔弄出这么一个怪物,刘舒一就借尸还魂了。” 江生脸色凝重地回应:“看样子阴魔能够凝聚出这个怪物与刘舒一那个浑蛋脱不了关系,只是我还看不出其中的关键,大家小心应对。” 此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向江生靠拢,然后严阵以待地盯着阴魔和那个巨大怪物。 随着刘舒一发声,原本只有一个人形的血肉怪物立刻幻化成刘舒一的模样,一边活动筋骨,一边不断继续吸收死者的血肉融入身体。 “师父果然神通逆天,威能无边。” 刘舒一一边活动四肢适应巨尸的新身体,一边崇拜地看着面前的阴魔:“没想到我被那个狗贼摧残成那个样子,师父依旧有办法让我复活并让我获得比之前强大千百倍的力量。” “我感觉我现在随手就能拍死那个杂碎和他身边的走狗,徒儿多谢师父。” “真诚的感谢可不是说说而已。” 阴魔落在刘舒一的头顶,阴冷道:“你还是拿出行动证明才好一些。” “师父放心,等我杀了眼前的这些垃圾,徒儿一定好好孝敬您。” 刘舒一瞪着一双轮胎大小的眼睛,怨毒地看向江生等人。 面对刘舒一那充满怨恨的目光,饶是与刘舒一争斗一直处于上风的江生也感觉心里发麻,这可是集合数万人惨死这怨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啊。m.biqubao.com “对付这些垃圾,为师一人足以。” 阴魔突然弯腰将右手按在怪物的头顶,冷笑道:“我的好徒儿,你我师徒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师父,你在吸我的灵魂?” 刘舒一顿时惊恐地喊叫起来,自己如今已经拥有重新把江生踩在脚下的力量,为何师父还要动自己的灵魂? 严阵以待的江生等人也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弄得莫名其妙。 既然刘舒一变成了那个怪物,那阴魔应该让他放手厮杀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刘舒一下手? 尤其是江生推测这个恐怖怪物的形成与刘舒一关系密切,那阴魔动刘舒一的灵魂,岂不是自断臂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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