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雪啊?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她有什么本事能对你们造成威胁,又如何能掌控整个宗门?” 听到宫梦溪的指控,云墨殇眉头紧锁地反问:“你以这样的理由要唤醒老祖,岂不是再说我这个宗主无能?” 云墨殇作为慈航静斋当代宗主,在她的管理下慈航静斋闹出那么大的乱子,那她要负的责任可就大了。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宗门好。” 宫梦溪知道云墨殇在担心什么,抬手指向山壁:“宗主若是不相信,你一试便知。” 云墨殇盯着宫梦溪看了三秒,抬手隔空向山壁拍出一掌。 “哗啦啦!” 陡峭的山壁直接被云墨殇打出一个手掌印,碎石散落一地。 “宫梦溪,你耍我!” 云墨殇瞪着眼睛吼道:“你是想算计我,让我惊扰老祖们闭关受罚吗?” 宫梦溪微微错愕,连忙上前出手试探,结果手掌真的触碰到了山壁,之前阻拦她的无形结界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宫梦溪有些摸不着头绪,将软剑交给小媛,抬手快速结印。biqubao.com “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墨殇脸色难看地盯着宫梦溪。 “我现在也解释不清,不过我是宗门长老有唤醒老祖的权利。” 宫梦溪没有理会云墨殇,郑重道:“一切等我唤醒宗门老祖自然可见分晓。”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鬼?” 云墨殇倒也没有阻止宫梦溪,先是洛世卿,如今又轮到宫梦溪,她也受不了了,干脆就让老祖出面主持公道吧。 结印完成后,宫梦溪将双手前方出现的一个纯白色阵盘按在石壁上。 下一刻,阵盘就化作一股白色能量,宛如大树生长般快速向位于石壁高出的一扇小石门延伸而去。 看到唤醒老祖的术法生效了,宫梦溪露出笑容,兴奋地望着那个小石门。 云墨殇和小媛也都死死地盯着上方。 金丹期强者修炼的洞府非同一般,在不想与外界接触的情况下,外面的任何动静都无法传递到洞府之内,越强大的人在闭关修炼时就越需要安全的环境。 宫梦溪的手段则是能够通过术法连同石门上的法阵,安全地唤醒洞府中的强者。 就在那股白色能量即将传入石门时,却突然在石门附近停了下来,然后诡异地消失不见。 “不对!阵法没有消失,而是缩小了范围依旧将府门封印着。” 宫梦溪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强力破阵了。” 话音一落,宫梦溪取过小媛手中的软剑,凝聚真气狠狠地劈向上方的石门。 “放肆!” 看到这一幕,原本就搞不清楚状况的云墨殇连忙出剑,发出剑气挡下宫梦溪的攻击:“你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攻击老祖们的洞府,是可忍孰不可忍!” “宗主不要拦我,只要能唤醒老祖,我一人承担所有后果。” 宫梦溪不耐烦地回应。 “你放屁,我乃慈航静斋宗主,若是看着你如此以下犯上,欺师灭祖,那我就算是死也难以赎罪。” 云墨殇直接挡在宫梦溪面前,坚定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得逞。” “就凭你还没资格阻拦我。” 宫梦溪也怒了,手中长剑翻飞,向云墨殇射出无数犀利剑气,虽然她的伤还没有恢复,但以半步金丹对付云墨殇还是绰绰有余。 面对宫梦溪的猛烈攻击,云墨殇勉强坚持几个回合,身后就挂了彩。 就在这时,赵忠雪等慈航静斋弟子和天道盟的人刚好赶到。 “那个妖妇是慈航静斋的叛徒,我们宗主不是她的对手,还请诸位大人联手杀了她。” 看到宫梦溪和小媛出现,赵忠雪慌了,好在云墨殇已经与宫梦溪动手,她不给任何人开口解释的机会,直接煽动天地盟众人出手。 “保护盟主,断然不能让盟主有事儿。” 天地盟众人毫不犹豫地冲向宫梦溪和小媛。 “云墨殇,你身为慈航静斋宗主竟然违背宗门规定,带这么多人男子上山,你想干什么?” 看到这么多其他宗门的强者出现,宫梦溪顿时大怒。 “我当然是想重振宗门,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你这个当年吃里扒外,将宗门资源转移给纪家的叛徒要强百倍。” 云墨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杀气凛然道:“当年之事,你就已经触犯门规,如今你又要攻击老祖们的洞府,还想杀我这个宗主,简直罪该万死。” “诸位盟友,不用与这贱妇废话,联手杀了她。” 得到云墨殇的首肯后,天地盟众人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出手。 能够跟随云墨殇来到慈航静斋的人都是各大宗门势力中的翘楚人物,修为最低都是筑基期甚至有好几个半步金丹。 面对这些人的围攻,本就有伤在身的宫梦溪根本无法抵挡,更何况她还要护着小媛。 不一会儿的功夫,宫梦溪和小媛就被打得伤痕累累。 “小媛,云墨殇已经被人蒙蔽双眼,幕后之人还没有暴露,你我绝不能落入这些人的手中。” 宫梦溪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大声提醒。 “师父你快走,我掩护你!” 衣服已经被鲜血渗透的小媛疯了似地挡在宫梦溪身前,可她如今的实力在天道盟这些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你的实力太弱,掩护不了我,我今天走不了了!” 宫梦溪惨然一笑,单单那几个半步金丹的实力就远远超出了她的应付范围,更何况还有一群筑基期围追堵截,就算她处于巅峰世界也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小媛就更加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既然走不了,那小媛就陪师父一起战死。” 双眼通红的小媛坚定表态。 “为师送你走。” 宫梦溪突然抓住小媛的肩膀,转身以后背硬扛一位半步金丹强者一拳,喷出一大口鲜血,借助冲击力,人剑合一冲向挡在悬崖前方的三个强者:“帮我告诉明月,我对不起她,没能做好一个母亲。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母亲,希望她别怨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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