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贱人果然偏心。” 听到云墨殇对洛世卿的判罚,站在云墨殇背后的赵忠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洛世卿当众杀死这么多同门弟子,按照规矩应该处以极刑,而云墨殇却准备宽恕洛世卿,这是明目张胆的徇私包庇啊!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悔过?” 洛世卿近似疯癫地吼道:“师父,赵忠雪真不是好人,她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明明是你杀死这么多同门,怎么能说我残害同门啊?” 赵忠雪委屈地看着洛世卿:“你想杀我根本不需要找借口,只要我死了,你不再为难其他人就行,你杀了我吧。” “师父,你让开!” 看到赵忠雪还在自己面前演戏,洛世卿双眼通红地吼道。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为师心狠手辣了。” 云墨殇怒喝一声,爆发出筑基巅峰的气势。 “云盟主,虽然这是慈航静斋的家事,但既然我们已经结盟,我等愿意为慈航静斋清理门户尽一份力。” 就在这时,一股滔天的联合威压从后方的武林人士身上涌出,压向洛世卿,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为甚至还有半步金丹强者。 这些人都是加入天地盟的各大宗门势力的强者。 “师父,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啊?” 看着不惜与自己动手也要保护赵忠雪的云墨殇,洛世卿崩溃大哭,不用其他人出手,单单云墨殇的态度就已经让洛世卿彻底崩溃。 “我只相信事实。” 云墨殇眉头紧锁地回应:“就算小雪说谎了,难道宗门上下所有人都陪着她说谎了吗?” “我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相信她?” 洛世卿擦了擦眼泪,咬牙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她绝不是好人,会为慈航静斋带来灭顶之灾。”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今日就以死明志,我总不会用自己的性命诬陷她吧!” 话音一落,洛世卿猛地转动手腕,挥动长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卿儿,不要做傻事!” 没想到洛世卿如此刚烈,云墨殇脸色大变,焦急地呼喊,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乱金柝!” 就在洛世卿的长剑割破咽喉皮肤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控制住洛世卿行动的同时抢下洛世卿手中的长剑。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无忧出手了。 “烟雨飞星!”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无忧左手搂住洛世卿的身体,将早已结印完成的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呼……” 以无忧和洛世卿身体为中心一股夹杂着无数星火的浓烟向四周扩散,席卷全场。 当云墨殇等人出手驱散烟雾时,洛世卿和无忧已经消失不见。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当着我们的面救走慈航静斋的罪人。” “我们追,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个小贼抓回来。” 确定洛世卿被人救走了,天地盟众人顿时大怒,太打脸了。 “不必了!” 看到洛世卿没死还逃走了,云墨殇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却眉头紧锁地摆手:“我这次邀请诸位上山乃是有重要事情商议,没必要因为慈航静斋的私事影响大局。” “宗主,洛师姐犯下这等大罪,您就算不杀她,是不是也应该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 心里无比失望的赵忠雪弱弱地提议。 云墨殇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赵忠雪。 洛世卿以死明志,让她对赵忠雪也产生了怀疑,可宗门上下都在维护赵忠雪,总不能所有人都有问题吧? “嗡!” 就在云墨殇纠结要如何回应赵忠雪时,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不好,宗门老祖的闭关之处出问题了。” 云墨殇脸色微变,招呼一声后,带着众人快速向后山方向赶去。 慈云山背面,一处面向悬崖,直观云海翻腾,灵气充沛的山壁前,脸色涨红的宫梦溪双手按在距离石壁二十厘米的位置。 宫梦溪的双手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住,她疯狂运功将真气渡入到结界中想要将其摧毁。 “师父,前山的战斗已经结束,我们赶紧撤吧!” 小媛站在宫梦溪身后,一边将真气渡入到宫梦溪体内,一边望着前山的方向,焦急地提醒。 “无妨!别说云墨殇现在不在山上,就算她在,以慈航静斋现在的情况也没人能阻止我,阴魔和刘舒一被江生打成重伤对我也造不成威胁。” “难怪慈航静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宗门老祖却始终没露面,原来是有人利用阵法断绝了老祖和外界的联系。” 宫梦溪脸色凝重道:“越是这样,我就越要攻破这个阵法将老祖们唤醒,否则慈航静斋就要毁在幕后之人手里了。” 趁着洛世卿大闹慈航静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时,宫梦溪带着小媛来到此地,准备唤醒闭关的宗门老祖,然后就发现了这个让宗门老祖与世隔绝的大阵。 宫梦溪虽然是半步金丹,但她并不精通阵法,面对阴魔这种来自异界的强者布下的阵法,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攻破。 尤其是在宫梦溪触发阵法时,藏在慈云山中养伤的阴魔有所感应,阴魔第一时间操控刘舒一的身体躲在暗处维持阵法的输出,就让宫梦溪更加无法破阵了。 “虽然师父说得对,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媛警惕地观察周围。 “嗖!” 小媛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剑气就从远处急速飞来,射向宫梦溪。 “小心!” 宫梦溪提醒一声,快速转身抽出软剑,挡下了偷袭而来的剑气。 “宫梦溪,你好胆的胆子,竟然敢打扰老祖们闭关,想造反不成?” 云墨殇冲到宫梦溪面前,愤怒地质问。 “宗主,你看清楚,有人利用阵法将宗门老祖的闭关之所封印了!” 宫梦溪站直身体,指着前方提醒道:“还有,宗门中有个叫赵忠雪的弟子勾结外人和邪魔偷袭了我,我估计眼下宗门已经被他们操控,只有唤醒闭关的老祖们才能挽救宗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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