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叶寒踏出了一步。 大手横空,天意如刀,再入斩出! 这一招,是叶寒真正的杀招。 是之前一年闭关,所领悟的最强手段,没有之一。 亦是他敢踏入天帝海,敢当着天帝海诸族的面肆意嚣张的资本。 哧啦! 纸糊的天空,被这第二刀撕裂为两半。 一起被撕裂而消失的,还有那两位大帝的化身。 “从来,都不是我亵渎天帝海的威严!” 叶寒仿佛在自言自语:“是尔等,在挑衅我叶寒的威严!” 滚滚的声音,好像苍天的意志发出的声音,让万道沉寂,万法皆灭,一切都被压制。 天帝海诸族众生,心灵都在颤抖。 境界弱小者,诞生出无尽的恐慌与惊悸。 诸族的后辈,只知晓自家老祖宗无敌的传说,却并没有直观的感受,不曾亲眼目睹,但在此刻至少能直面叶寒的无敌,感受到叶寒那种镇压一切的气势。 这种情况,几乎要摧毁诸族一些后辈的道心,摧毁他们曾经引以为骄傲的一切。 “给我一个解释!” 叶寒的声音滚滚激荡,再度响彻:“天帝海,为何要挑衅我叶寒的威严,为何敢对我动用法旨?” 诸岛屿沉寂,依旧无人回应。 叶寒手臂挥动。 手中的天刀不曾消失。 当一刀抬起的此刻,于荒岛深处,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是荒天大帝本尊在开口:“叶寒,今日一切,或许的确是误会!” “万古至今,唯有强者为尊,没有误会可言!” 叶寒俯瞰荒岛。 “你要如何?” 荒天大帝本尊再度开口,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荒天、乱古、赤夜三祖,皆奉献千滴祖血!” 叶寒不急不缓的开口。 他的眸光,扫视九天十地,看向那天帝海遥远的深处:“其余诸族,皆各自奉献二百滴祖血!” “不可能!” 荒天大帝还没有说话,但是诸族的生灵已全部惊叫,好似被触动了痛经。 “外加,诸族各自奉献一件不朽神器!” 叶寒无视诸多声音,而是自顾自般,再度开口。 “叶寒,你的胃口太大,是否太过分了!” 远处,乱古一族的族长震怒开口。 “杀一人是杀!” “杀千万人,又有何区别呢?” 叶寒淡然一笑:“血色的天帝海,想必会是这大道界少见的美景。” “荒天一族,取千滴祖血,一件不朽神器!” 于荒岛深处,荒天大帝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老祖……!” 诸多族人,无力般开口。 一个个荒天一族的高手,好像都老去了很多岁,垂髫无力。 “乱古一族,取千滴祖血,一件不朽神器!” “赤夜一族,取千滴祖血,一件不朽神器!” 远处,亦有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正是乱古大帝与赤夜大帝本尊开口。 天帝海的天,暗了。 这是耻辱的一日,永世难以磨灭的一日。 大帝口谕,无人敢于违背。 三帝,彻底低头。 三千滴祖血,以及三件不朽神器,在不久之后便送到了叶寒面前。 随之,天帝海其他诸族也不敢耽搁,诸族皆取二百滴祖血与一件不朽神器,带着无尽的不甘,纷纷送至叶寒面前。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开始,整个天帝海,被叶寒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一尊尊当年纵横天地,所向睥睨,留下诸般神话的无上大帝,终究选择了低头,终究没有敢本尊出世。 世间强者多惜命,总喜欢苟在暗中,躲避来自宿命长河的拉扯。 可那样,又岂能有真正主宰命运的机会呢? 叶寒离开了,君家几尊高手也一起踏出了天帝海。 并无人跪拜于天帝海前赎罪,只有天帝海诸族低头,只有荒天与乱古大帝的化身陨灭。 叶寒离开的同时,好似也带出了这天帝海上席卷的风暴。 这风暴,卷向了整个大道界九千界域。 亦可能卷向了边荒战场,卷向了暗界。biqubao.com 诸域轰动,万灵惊颤。 那些躲在暗中的生灵,诞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们知道,乱世之中有人应运而生,有人还在崛起,有人甚至还未诞生。 可…… 已经有一个叫做叶寒的生灵,站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处。 一花绽放,百花皆寂。 天帝海的狂浪,逐渐平息。 一座座岛屿,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诸族窒息。 这种耻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久之前的恐惧,亦让他们的心灵到此刻还在颤悸。 一切如梦,他们此刻依旧想不通,叶寒为何敢前来天帝海一趟,敢赌那诸帝不敢真正出世。 “天人五衰,诸帝复苏!” “今日的债,注定要百倍偿还!” 诸族的一些老人怒声开口,但很快再度沉默。 关于天帝海的一切,席卷天下的同时,叶寒等人已回归斗战界域。 从天帝海得到的诸般祖血,加起来足足上万滴。 那每一滴祖血,都堪称一枚足以让人改变命运,扭转乾坤的无上大药。 每一滴,至少都能为一尊生灵开启通往造化帝境,不朽之境,甚至……无上祖境的门户。 就看炼化者的天赋如何。 叶寒每样留了一滴之后,便将其他的祖血交给左尘与江凡发放下去。 发放给谁,叶寒也懒得理会这种琐事。 而那三十六件不朽神器,则给予了紫玄机,在接下来将打入斗战界域的内部,让界域杀阵的威力产生更强的变化。 斗战界域内,尤其那些飞升而来的生灵,如今大多数境界都不怎么高。 此次所获,至少能让一批有天赋的强者真正崛起。 “这些祖血,是好东西!” “或许能让我许久不曾蜕变的肉身更进一步?” 叶寒盘坐在皇宫大殿的上方,看着眼前悬浮的三十多滴血液,念头生起。 此次天帝海一行,虽战力惊世,但却是融合斗战神朝龙脉带来的极端战力,自己自然不能永远将龙脉融入体内,也不可能永远依赖这种力量。 自身的蜕变,依旧是王道。 蓦然,叶寒似乎感应到什么,手臂一挥,眼前的所有祖血消失。 他目光看向前方,如在自言自语:“不经招呼,兀自潜入,阁下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 诡异的一幕出现。 眼前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 伴随着虚空的扭曲,光雾弥漫,逐渐汇聚成了一道人脸,以及身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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