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大帝,不愿承认一败,心有不甘吗?” 叶寒冷哼:“你们的自信与骄傲,将被我践踏在脚下。” “是吗?” 荒天大帝踏出一步。 旁边的乱古大帝同时踏出一步。 这一刻,两位无上大帝的气息似乎产生了沟通,帝意再现,互相交融感应。 甚至,他们身上的天命气息,亦交融感应。 “当年,我等七帝逆天!” 荒天大帝似在回忆往昔,眼中浮现出几分骄傲:“一切注定会再现,你这后辈,无法见证到那一幕,但至少死在这一击之下,是你最大的荣耀!” 轰! 凶猛喷发的帝王气息,携带着天命的力量,汇聚于神力之中。 两位大帝的神力凝聚在一起,刹那间在他们的前方汇聚出一柄剑。 一柄长达上千米,可斩天裂地,斩灭诸天星辰的绝世杀剑。 “天命……!” “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剑?” “不对,天命之剑是超越不朽神器的绝世杀器,这不是实体的剑,而是凝聚出来的神力之剑,但同样得天命的加持!” 远处,很多生灵在议论。 “逆天七帝,天命一剑吗?” 叶寒双目微微闭上,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惜啊,过去的剑,怎能斩当世的我?除非你们七帝同出,将真正的天命之剑引出,否则,谁能斩我?”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刹那,叶寒双瞳再度睁开。 可这一刻,一股无极无量的意志猛然爆发出来,浩瀚而澎湃,撼动诸天时空。 本来,叶寒战力虽强,但总是显得诡异,因为他的气势从头到尾不见,被两位大帝的气势与意志所压制。 但这一刻,一切皆变。 叶寒的意志,好似才是真正的帝王意,横扫诸天,独尊天下。 他一动,天地跟着震动,他一呼吸,日月星河跟着呼吸,跟着跳动,跟着运转。 无敌的意志,无敌的势,极道无上,碾压一切,竟完全盖过了那两位大帝的意志,包括他们的……天命气息。 天命,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叶寒的气势,只有叶寒的意志。 “斩!” 前方,两尊大帝心意相通,异口同声。 那长达千米的天地杀剑,携带着无上的帝王意志与天命气息,悍然斩出。 天命一剑,万道皆碎,万物不留,一切皆毁。 “天意如刀!” 也就在这一瞬,叶寒终于出手了。 帝龙戟不知何时消失,他的双手空空如也。 但在刹那间,大手横空,朝天一抓。 一柄近乎于无形的天刀,突然浮现于手掌心中,刹那凝聚,刹那成形。 天刀诞生,近乎于昔日的斩仙铡刀。 但在本质上,比当年的斩仙铡刀强大了何止万倍? 天意如刀,斩! 可怕的天刀,神圣而无上,携带着横推一切,可逆苍天的意志贯穿而去,斩向前方那一柄剑。 绝世的力量,绝世的意! 没有人能够看懂这样的一刀。 于万分之一个刹那,刀与剑狠狠交织在一起,产生了极道的碰撞,极尽的升华。 刀芒与剑气,化作亿万道闪电,朝着天空四极扩散。 虚无的空间,与下方天帝海的诸多岛屿被闪电劈中,瞬间炸开。 海域卷起滔天的狂浪,有风暴席卷翻滚。 人们感受到一股毁灭的意志席卷天地,夹杂在风暴之中,好似要将整片浩瀚的天帝海毁去。 越是强大的生灵,越能感受到此刻天地间的大恐怖。 天命的意志,炸开,炸成了虚无。 漫天的剑光亦在随后消散,消弭于无形。 天地之间,唯有一刀。 天意如刀,那是天意的凝聚,是叶寒的意志凝聚。 天命,再神圣,也在宿命之下。 又岂能比肩叶寒的意志? 斩出这一刀的随后,沸腾的天帝海在他脚下翻滚,波涛汹涌,狂浪激荡,叶寒立足于天空,傲然独立。 他前方的虚空内,荒天大帝与乱古大帝的身躯,已近乎于虚化,仿佛即将消散。 在刚刚那一刹,所有人都看到有无数刀光斩入那两位大帝的身躯之内。 纵然,那不是血肉之躯,只是两道化身,但依旧受到了侵蚀和削弱,以至于承受了无数刀芒的两位无上大帝此刻奄奄一息,好似即将燃尽的烛火,下一刻就要熄灭。 “天……天意如刀!” “好一招天意如刀,竟可斩天命!” 荒天大帝的声音沙哑,眼瞳之中的冷傲已然消失,余下的则是一种浓浓的震撼,还有一抹悲哀无奈。 “后辈生灵,还不曾踏入祖境,竟能领悟如此一刀!” 乱古大帝亦不能平静。 “我意即天意,天命不可压!” 叶寒平静吐出十个字,冷漠看着眼前的两位无上大帝。 任凭而等高高在上,俯瞰万古。 但,我叶寒已不是当年的叶寒,不见得要屈居你之下,因你而低头。 凡人有志,都能不为五斗米折腰,况且是跳出宿命的最强异数,怎能因一道法旨,因两道化身而低头? “老祖宗?” 下方,荒天一族的诸多强者皆颤声开口。 他们从未见过老祖宗如此姿态,这是第一次。 天地,静得可怕。 荒天大帝不曾回应下方众人的呼喊,而是在这一刻仰天而视。 忆岁月峥嵘,往昔璀璨,曾有七帝踏出天帝海,逆天而行,辉煌极尽。 那是万古的神话,永恒不灭的传说。 纵然逆天七帝真的陨落于这个纪元的末期,新的纪元依旧会流传着属于他们的神话。 但,那至高无上的神话,永恒不灭的传说之中,从此要添上一笔…… 他们双帝齐出,引动天命而战,败给了一个叫叶寒的后辈。 天命,可斩一切,却斩不了叶寒的天意之刀。 两尊大帝的化身,更淡了。 随时要消散于天地间。 但并不见尘封的本尊出世。 在这古老的天帝海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淡淡的悲哀。 好似壮士暮年,空有战意,却已无力。 老骥伏枥,或许只是人们劝慰自己,欺骗自己的鬼话。 纵然无上大帝,也难抵得过岁月的侵蚀,也难挡宿命的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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