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旌感叹道:“这铜镜居然能隔着空间,看到神界的天宫,这也太厉害了吧!” 眼看着莫旌就要伸手将铜镜捞起来,却被云筝一把扣住手腕,语气重了几分:“别碰。” 莫旌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抬眸疑惑地看向云筝。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云筝面色微凝,“这是土神乐沙的铜镜。” 月冥听到这话,冷不丁地想了起来:“对喔,土神乐沙确实有一块可以看世间各个地方的天下镜,这天下镜是由他的本体沙粒制造而成,而他又是掌控天下所有地方沙粒的神明,所以这天下镜便可以成为他的眼睛。没想到这天下镜居然会遗留在这里……” 慕胤略显诧异,脑海里脑补了土神乐沙忧心天下的一幕,心中顿时对土神乐沙的尊敬拔高了一个度,他感慨地说道:“土神乐沙居然这么心怀天下?” “心怀天下?” 月冥愣住,一脸认真地问:“他不是用天下镜去看别人的八卦吗?” 慕胤嘴角抽搐:“……”土神乐沙的高大形象,瞬间破灭。 这时,钟离无渊出声道:“为何天下镜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这看似普通的铜镜闪烁了一下,转眼间的功夫,它已经落入了云筝的手中。 “看来是感应到筝筝的气息了。”郁秋轻笑一声。 月冥毫无意外地道:“这天下镜能够隐身在沙粒当中,它定是感应到了神主的气息,所以才主动现身的。” 云筝低眸看了一下手中的天下镜。 沉甸甸的。 慕胤凑近云筝的身旁,当目光触及天下镜的画面时,不由得一惊道:“天下镜的场景变了,这又是哪里啊?!”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间奢华的酒楼。 “是琅州。”燕沉轻声道,他还记得那间酒楼的布置。 突然,天下镜的画面又变了。 有五州的,有魔界,有神界。 有了这面天下镜,简直可以看遍整个世间。 云筝抱着一丝希望,问了一句:“知不知道五州帝尊容烁在哪里?” 天下镜的画面闪烁了一下,旋即黑屏了。 云筝又问:“魔神地魂,阿木塔·空夜呢?” 天下镜的画面微闪,但渐渐出现了一个场景,是在一个不明的森林内,绿袍少年移动的速度极快,他眼神阴冷,突然,他像是感觉到有窥探的视线定在他身上,他微微抬头,一双幽深的紫眸带着危险的气息。 绿袍少年嘴角露出了残忍的一笑。 “是谁在窥探我呢?” … 月冥看着铜镜内的绿袍少年,皱了一下眉头:“这就是魔神地魂?” 他又补充道:“看起来怎么有些稚嫩?现在的他一点儿都没有魔神的风范,不过,这么稚嫩的他,倒像是魔神离夜的少年时期。” 月冥想起了什么,立刻朝着云筝告状道:“神主,你看,他就是这么会装!现在才是他的本性,他就是狡诈的狗东西!” 云筝点头道:“我知道了。” 月冥闻言,这才将对魔神离夜的怒火降下来。 钟离无渊道:“看来,齐魄不在他的手中,那齐魄如今在哪里呢?” “齐魄在哪?”云筝拿着天下镜,又问了一句。 天下镜的画面闪烁,随后又黑屏了。也就是说,用天下镜找不到容烁以及齐魄的位置,不过,倒是能看到白莲夜的身影。 云筝想再问天下镜一些事情,却发现它的画面全黑了。 她拿着天下镜,能够感受到它传递的信息。 一天,只能问三次。 天下镜的能力也有限,特别是经历过神魔大战以后,它的力量就折损严重。 郁秋朝着云筝伸手,笑了笑道:“筝筝,我看看能不能修好它?” “嗯。”云筝点了一下头,将天下镜交给了郁秋。 莫旌摸了摸下巴,思考道:“这天下镜应该能展露出云樉大陆的景象吧?我们距离上次回家,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我们的亲人们过得如何?” “应该可以。”云筝想起自己的爷爷以及姑姑,眉眼缓缓舒展,心中似有暖意流动,她轻笑道:“虽然不能亲自见面,但若是能看见他们过得好好的,我们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是的。” 南宫清清笑道:“筝筝,你可以顺便查看一下伯父伯母的位置。” 云筝闻言,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云君樾以及帝蓝,心下浮起担忧的情绪,她和小伙伴们走过了这么多地方,却没有遇到他们两人。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去哪里了? 神神秘秘的。 这时,传来钟离无渊焦急的声音,“不好,风沙暴快要攻破防御结界了!” … … 与此同时。 天泽神州某处,一个黑衣少年站在悬崖边上,冷风吹拂他的脸颊,将他的衣袍吹得发出簌簌声。 黑衣少年模样俊秀,瞳孔却是深邃的紫色,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似神,似魔,似妖,似鬼,似人…… 少年的肩胛骨被铁链刺穿,双手双脚也被铁链刺穿,拖在地面,鲜血流到几乎干涸。 他的身后,有数百道身影。 而铁链的根源就被那数百道身影共同拽着。 他抬眸看向前方,语气冰冷如寒霜,“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所期待。” “为何不来救我?” 他喑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幽怨,以及几分自嘲的凉薄。 忽然,一道阴鸷的声音从少年的身后响起,“齐魄,你该完成你的任务了!” 少年便是齐魄,他缓缓回首,那张俊秀的脸庞全是一片冷然,他唇齿微启。 “我会完成任务的,因为我会效劳魔神大人。” 魔者冷笑道:“齐魄,你能为魔神大人效劳,是你的荣幸!还不快走,若是错过了时辰,就离不开神魔大陆了!” 齐魄垂眸。 “好。” 数百道身影拽着齐魄身上的铁链,带着他准备离开神魔大陆,在离开之前,他回首看了一眼对面的森林。 他眼神凌厉冰冷。 ——白莲夜,你若是敢骗我,我即便是化为无头厉鬼,也会将你拉进深渊地狱! 而此刻森林内,被诸多树叶树枝遮掩的绿袍少年,缓缓抬头,隔空遥遥地跟齐魄对上了视线。 绿袍少年勾唇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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