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进入月明神境,因为她隐隐有种感觉,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呼唤她。 “我们进月明神境。”云筝开口道。 “好!” 小伙伴们应下,而月冥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现在还记挂那魔神离夜,低声嘀咕道:“等吾出来后,定要在魔界再大闹一番,逼魔神离夜的神识出现,然后再重伤他……” “月冥大人,你在嘟囔些什么?”莫旌好奇地询问。 月冥精神微震,道:“没什么。” 他们一行人顿时顺着空间漩涡的流动方向,进入里面。 … 月明神境中,宛若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之色,黄沙漫漫,风沙滚滚,断垣残壁,疮痍满目,映衬出当时的辉煌盛景,更浮现了当年的神魔大战时的悲惨景象。 这只是远古神魔大战的一小片遗迹。 云筝一行人便是被传送到了此地,当看见这一幕时,他们陷入了沉默,像是在默哀。 慕胤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为何没有尸骸?难道经过上千万年的时光流逝,神明的尸骨也会随之消融?” 月冥不疾不徐地道:“月明神境千年一开,是后世的神明们,将远古诸神的尸骸都捡起来,大多数都供奉在神界上了,只有少数被供奉在五州的神庙之中。” 见云筝看过来,月冥微微垂首,掩下眸中的黯然,他轻声道:“吾曾经在神界见过远古诸神的尸骨,其状甚是惨烈,多半远古神明都无法留下全尸……” 慕胤怒火上头,狠狠骂道:“魔神离夜简直丧心病狂!” 郁秋缓缓道:“当年神魔大战,远古神明的下场尚且如此悲惨,若是再让魔神离夜卷土重来,恐怕不止生灵涂炭那般简单。” 南宫清清蹙眉:“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到底是谁将魔神离夜封印的?甚至以一己之力,将神魔大战的局势逆转。” 小伙伴们看向了月冥。 月冥摇了摇头,带着些许遗憾的语气道:“吾被封印了,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如若他没有犯错,就不会被封印,就不会错过当时的神魔大战! 燕沉问:“十三祖知道吗?” 云筝摇头,“它不知道。” 燕沉神色微凝,“那沧澜景玉知道吗?” 月冥眼神一亮,“对啊,海神肯定参与了那场神魔大战,他定能知晓当时的事情,神主,你让他出来。” 云筝先是询问过海神景玉,然后再将他召唤出来。 海神景玉将觉醒的记忆都捋清后,病态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些许悲悯痛苦的神色,他深深地望了云筝一眼,再开口道:“封印魔神离夜的人,吾看不清他的容貌,只隐隐约约记得,那人没有再神界出现过多少次,但每一次出现,都似乎跟在您的身旁。” “神主,那位神明,似乎与您比较熟稔。” 云筝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 月冥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地道:“说到这,吾也想起来了,神主,您若是出现在神界,那个无脸的神明都会跟着出现,不过他非常孤僻,从来不与吾等交流,倒是跟魔神离夜能谈得上两句,所以吾觉得他跟离夜那个狗东西是一伙的,看他不顺眼极了!” “没想到他竟是有可能封印离夜那个狗东西的神明!是吾错怪他了!” 云筝眉眼微蹙:“无脸神明?你们可知道他唤做什么?” 海神景玉默默地摇了摇头。 月冥:“吾没听说过。” “怎么听起来,这位无脸神明竟如此神秘?”慕胤皱眉深思,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他脱口而出一句:“这无脸神明会不会是我呢?” 他话音刚出,就被郁秋呼了后脑勺一巴掌。 “嘶!”慕胤抬手捂住后脑勺,眼神幽怨地瞪着郁秋,委屈地控诉道:“秋哥,你这打我的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郁秋:“你白日做梦,我只不过是打醒你而已。” 慕胤反驳道:“那不是做梦,那是一种设想!” 谁没幻想过自己曾经是牛逼轰轰的人物啊? 小伙伴们失笑。 忽然此时,风沙越来越大,狂风呼啸得厉害。 月冥看了一眼前方,不解地道:“神主,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实力修为都被压制了?” 云筝点头:“嗯,压制实力一事,应该是月明神境的规则。” 南宫清清抬头遥望远处,随后向云筝提议道:“看情况,这风沙会越来越大,我们要不先躲避一下?” “好。” … 他们就近找到了一个破落的殿堂,虽然坍塌得厉害,但却能躲避风沙,外面的风沙不似普通地方那般‘柔和’,这里的风沙能够‘杀人’! 沙粒锋利,狂风似刃! 因为此处是战场地点之一,所以千万年以来,此处吸收了神魔的力量,风沙暴变得极其恐怖! 曾经的殿堂建筑,被风沙磨损得极其厉害。 云筝一行人进入破落殿堂以后,钟离无渊第一时间就布下了一个防御结界,而云筝则在感应月明神境灵核的所在位置。 云筝晋升神明以后,感应能力愈发敏锐。 她抬眼,看着他们说道:“月明神境的灵核应该就在西边五百公里的地方。” 莫旌叹息道:“如若能御空而行,我们定能在短时间内赶到。也不知道这个月明神境能不能让我们御空而行?” 突然,燕沉的声音传来。 “你们快来看!”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燕沉吸引过去,只见燕沉微微半蹲,指着角落里被遮掩的东西。 云筝几人靠近。 等近了以后,才发现燕沉所指的东西说一面铜镜。 铜镜上面居然还浮现着一些景象。 应该是实时进行的画面,画面中的偌大宫殿辉煌古朴,透着一股恢宏大气的气息。 月冥一见到铜镜,便认出了里面的画面,他有些诧异:“这不是二十四层天宫吗?” “这就是神界天宫?”慕胤惊诧。 月冥点头道:“是,这就是如今神界的二十四层天宫,代表有二十四位拥有神职的强大神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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