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前辈,快点啊,再快点!已经到了!” 站在巨剑上的徐晨处于最前面的位置,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嘴上还在不断催促着。 “好了好了,别催了,再催我现在就死你面前。”池希真黑着脸说道。 要不是看在顾渊的面子上,他早就想将徐晨直接从上面丢下去了,从出发开始,这小子就一直在催,催得他头皮发麻! 反倒是那个叫马骋的,到底是年纪大一点,挺沉得住气,一路上都没什么动静。 “你就不能像马骋一样成熟点吗?” 这就是秋夕真对徐晨说过最多的话。 “秋前辈,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这边有人交手呢!”徐晨是真的挺想直接跳下去的。 之前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池希真就告诉他们,翟家村的方向有高手过招。 徐晨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和顾师兄有关系的。 “慌什么,你顾师兄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除非是紫雀会的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否则想要留住你家顾师兄,不可能的。”池希真慢条斯理道。 之前在拔山宗的时候,他可是被顾渊深深折服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他到现在都不清楚。 哪怕顾渊真的不是紫雀会高手的对手,可只要顾渊想跑,相信那些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当那把巨剑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大长老的脸色也铁青。 他转过脸看着吕长老,沉声说道:“怎么回事?岙山剑场的人怎么来了?” 被质问的吕长老也是一脸茫然,心说岙山剑场来就来了,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之前不是说,那小子并不是仙宗的人,更不会是岙山剑场的弟子吗?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大长老咬牙切齿道。 听着牙齿摩擦咯吱咯吱的声音,黎玉盘都缩了缩脖子,生怕大师父将牙齿咬碎了。 一众紫雀会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六神无主了。 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 哦不……从一开始,这故事的走向,就偏离了他们的设想。 “大师父,情况不对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黎玉盘小声说道。 “胡闹……”大长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知道青罗门的人也在观望,就算没有青罗门的人,当着这些紫雀会弟子的面,就因为岙山剑场的人来了,这还没打个照面,自己便带着他们逃走,那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这还是在翟家村,翟家的人想必也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之前他们紫雀会还对翟家村的人趾高气扬,现在若是吓跑,以后干脆别来翟家村了,要是再见面,哪怕翟家村的人嘴上一句话不说,心里大概也是嘲笑他们的。 黎玉盘自认为自己给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提议,没想到又被大师父想也不想拒绝了,她并没有感到沮丧,好似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大长老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好像还是因为“面子”。 她很疑惑,对紫雀会、对大长老他们来说,面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这都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了。 等到巨剑降落,上面跳下来七八个人,除了徐晨马骋还有池希真外,还有几个则是岙山剑场的弟子,他们同意的身着白衣,身后背着一把剑,长发结髻,一丝不苟的,和他们相比,池希真就显得有些不羁放纵爱自由了。 “真……真的是池希真!” “这家伙,竟然亲自来了,他要干什么?!” 那几位长老说的话,顾渊也都听见了。 他看向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池希真,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家伙在岙山剑场,到底是什么咖位啊? “顾师兄!师兄!” 徐晨健步如飞,朝着顾渊这边冲了过来,马骋跟在后面,沉稳的他此刻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顾先生!” 顾渊微笑着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师兄,你没受伤吧?”徐晨一脸担心道。 顾渊摇摇头。 他倒是没受伤,就是燕长老那边的状态不是很好了。 “哼,这紫雀会还真是够卑鄙无耻的,这么多人,欺负我顾师兄一个,这也配叫仙宗吗!”徐晨转过脸,看着间隔二十多米远的紫雀会众人怒斥道。 听到这样的斥责,紫雀会的那些人真的是浑身难受。 他们很想反问徐晨,顾渊看着像是被欺负的样子吗? 然而,他们仗着人多对付顾渊一个,又是事实,这一点无可辩驳。 远处青罗门的人,已经有些开始后悔了。 特别是杨青松。 在看到池希真的那一刻,他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可旋即,便是满脸懊恼。 他在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及时帮忙呢?那时候他们愿意跳出来的话,对顾渊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顾渊一个人都能抗住紫雀会的进攻,他们上前帮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包赢的好吧! 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此时就可以和岙山剑场建立不错的关系,接下来便能商议着一同出手,对付紫雀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无法获得岙山剑场的友谊,却能够获得顾渊的友谊啊!那年轻人如此强大,和这样的人交好,对青罗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 岙山剑场的人站成一排,池希真则是走到了顾渊的面前。 “怎么样,我来得及时吧?”他笑着说道。 之前在岙山剑场看到徐晨的时候,池希真是有些惊讶的,得知对方的来意,心里还有几分高兴。 他是想着以后看看能不能多和顾渊接触接触,这对岙山剑场来说绝对不是坏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一个人情落到了面前,从徐晨口中知晓事情的经过后,池希真都不敢相信,想要获取顾渊的人情竟然如此简单! 这对岙山剑场而言,根本就不叫事啊! “来得的确很及时,但是……这岙山剑场的身份,不太好用啊!”顾渊无奈道。 池希真微微一怔,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转过脸,凌厉的目光落到大长老等人身上,有些火冒三丈。 “紫雀会还真是了不起啊!明知这是我岙山剑场的人,还要来找麻烦,怎么,我池希真的面子在诸位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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