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巨响不绝于耳,大片尘土飞扬,周围的可见度不断降低,迎面吹来的风都掺着风沙,黎玉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半眯着眼睛,还能看见三位长老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最后这场战斗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 这一趟,她的“惊喜”已经太多了。 来之前她是没想到顾渊竟然还在翟家村,见到对方之后呢,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和三位长老动手,这动起手了,竟然还能不落下风。 顾渊的行动,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就现在这样,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黎玉盘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在法相散发出的万丈光芒照拂下,飞扬在空中的尘埃粒粒清晰。 就在这时,飞扬的尘埃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霎时间,紫雀会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慌成一片。 “刚才那声音……那声音好像是燕长老!” “就是燕长老,我不会听错的!燕长老怎么了?” 黎玉盘面色也是一变再变。 她的心中同样满是疑惑,好奇燕长老刚才的遭遇,但是就冲着刚才的惨叫,可以想象得到对方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怎么样,要不要咱们过去看看?”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别胡闹,别忘了,大长老可是说过,让我们按兵不动!”立刻有人跳出来制止,也不知道真的这么听长老的话,还是心中产生了惧意。 他们的疑惑倒是也没有存在太久,很快就听见了弟子们的声音。 “快看,有人过来了!” “好像是吕长老,还有燕长老!” 黎玉盘的目光也望了过去,吕长老现在的模样看上去稍显狼狈,他还架着燕长老的身体,另外一只手像是拿着什么东西,这些紫雀会的弟子们赶紧迎上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前面的弟子吓得停下脚步,黎玉盘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燕长老的一条手臂竟是被利刃斩断,而吕长老另一只手拿着的,就是燕长老被削下来的手臂! 这些紫雀会的弟子们饶是之前听动静也能想到战况的激烈,可打死他们也猜不到,在三打一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长老们这边先败下阵来! 紫雀会的弟子们纷纷迎上来,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吕长老和燕长老的脸色已经足够难看了,他们总觉得,自己此时但凡敢多说一句,两位长老的怒火都得发泄到他们身上。 随着两位长老的退出,很快大长老也退了回来,他气喘如牛,身体周围霹雳作响,气机溢出体外不断炸开,此刻的他还处于巅峰状态,可因为吕长老和燕长老的退出,他也不敢继续硬碰硬,否则就要受到顾渊分身和本体的前后夹击,那时他将处于被动。 所以当大长老看到燕长老此刻凄惨的模样时,眼神中满是愤怒,他没想到,燕长老竟然这么不争气,和吕长老联手二打一,竟然还能够落得这般惨状。 简直就是丢紫雀会的脸! 只是当着这么多紫雀会弟子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训斥,不然也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大长老转身看去,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一道龙卷风,摧城拔寨般便朝着他们这边袭了过来。 大长老脸色微变,当下便喊了一嗓子。 “快,迅速后撤!” 其他人后撤,他却不敢后撤,再次绽放出法相,法相轰击着风暴,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周围的视线也逐渐开阔,大长老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对方卷起的这道风并不是为了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只是想吹开周围的风沙,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可事实就是,除了地上留下的道道崩裂沟壑,一切又好似归于平静。 “怎么了,也没说要暂停啊!不来了吗?”顾渊拎着陡峭刀,锐利的眼神牢牢锁定了大长老,“来啊!战个痛快!” 大长老惊诧地望着顾渊,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燕长老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可顾渊的状态也不会很好。 哪怕是有分身,可同时应对他们三个,这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总而言之,对方绝不是现在表现得这么轻松。 那些青雀会的弟子们,虽然是站在大长老的身后,却都将自己的兵器拿了出来,对顾渊虎视眈眈。 事实上,现在的顾渊并不轻松。 虽然分身好用,但是分身和本体同时战斗,体内的元炁也在快速消耗。 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疲态,否则,这些家伙一定会一拥而上。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场战斗中,顾渊发现,自己的实力似乎又有了些许提升,比当初在拔山宗时强大了不少,特别是技巧方面也愈发娴熟,除此以外,便是对元炁的掌控。 如果放在以前,面对这种高强度的战斗,现在的自己绝对无法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看来,陈维苍说得不错,想要变强,不断地战斗,一次次去冲击桎梏,也是一条正道! …… “杨长老,这紫雀会的三个长老同时出手,竟然都没有占到便宜,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青罗门的弟子惊呼道。 “什么叫没占到便宜?这分明就是吃了大亏!” “就是,这紫雀会的人一定是疯了,竟然招惹这么一个强者!” 杨青松的目光也盯着顾渊看,他在思考,对方的实力,和自家门主比起来,到底孰强孰弱,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 突然,有人说道:“杨长老,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杨青松先是朝着西北方向看去,突然感应到什么,又抬起头,这才看到空中是一把足有二三十米长的剑,现在这个角度,恰好还能看到剑上几道身影。 “那是……”杨青松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瞳孔骤然收缩,惊呼出声,“岙山剑场!是岙山剑场的人!” “什么?岙山剑场的人竟然真的来了?” “刚才紫雀会的人不是说,那个高手并不是岙山剑场的人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杨青松也很疑惑,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紫雀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不知道顾渊是什么来头,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岙山剑场的人,真的来了! 就算那小子真的不是岙山剑场的人,和岙山剑场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紫雀会这下是惹到了大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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