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主同样很愤怒。 当他看到那些大秋王朝的战船时,猛然转脸看向旁边的王统领。 对方一路赶路,早就疲惫不堪了。m.biqubao.com 感觉身体被掏空。 可当接触到曹宗主看来的眼神时,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统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曹宗主每说一个字,王统领的瞳孔就得震一震。 “我,我……曹宗主息怒,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王统领赶紧摆手道。 之前顾渊等人路上遇到的麻烦,的确都是他的手笔。 而他作为皇城禁军的统领,也的确是有这种权限的。 可之前曹宗主已经和顾渊达成了约定,他也没有继续安排了。 他面对曹宗主审视的目光,苦笑着说道:“曹宗主有所不知,那水军的将领乃是皇后的兄长,品阶也比我高,可不是我能调动的啊……” 听到这话,曹宗主的表情有所缓和。 但是,心中怒火也还在燃烧。 他的目的就是将曹讳带回去,至于秦王和大秋王朝皇室之间的争斗,他并不想掺和。 虽然这件事情也是他的宝贝儿子挑起来的…… 可曹宗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将曹讳带回来,当然,这口气他也不会咽下,可报复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为什么非得着急呢? 将顾渊等人逼急眼了,对他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换做其他人的话,高高在上的曹宗主根本不会去想这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之前他已经见识到了顾渊的实力。 老实说,不说对方本体的实力,单单是那具分身,就足以让他头疼不已了。 “宗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肖长老小声问道。 这个时候指责王统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他们也能看出来,这件事情的确和王统领没什么关系。 就那个叫什么朝江的身份,也不是王统领能够调动的。 曹宗主脸上表情一变再变,他倒是想着冲上前去和顾渊说清楚,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这个拔山宗的宗主面子也算是丢完了。 犹豫片刻,他眸子变冷。 “这件事情本就和我们无关,他若是有本事,自己杀出去就是。”曹宗主说道。 “那少宗主……”肖长老有些犹豫。 曹宗主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当然是担心曹讳的,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追到这里。 别人都是追妻火葬场,他快成追儿火葬场了。 “只要我们不出手,我相信,他能够看明白的。”曹宗主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肖长老愣了愣,接着连连点头。 “是,是,宗主说得在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自家宗主说出来的。 由此可见,之前,宗主是真的在对方手上吃过亏了,不然的话,语气听着怎么还会有些憋屈呢? 顾渊望着前方的战船,陈向南还在说可以绕路。 就在顾渊思索的时候,陈向南又补充道:“顾大人,齐将军的军队距离咱们并不远了,没必要和他们硬磕的。” 顾渊听到这话,突然看向陈向南。 “齐演吗?” “不,老陈说的应该是齐奉,齐演的父亲。”世子轻咳了一声赶紧说道。 顾渊恍然大悟。 “这个齐奉,厉害吗?” “那是自然。”世子立刻说道,“齐将军当年就是陪着我父王打天下的,手下精锐以一敌十,甚至带着三千士卒绞杀了一个一流宗门,那宗门虽然比不上仙宗,却也有三个天人境,一个神魂境!” 顾渊脸上露出了笑容。 “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倒是不必绕路了。” 其他人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的确,在他们看来,当下暂避锋芒,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且这一路上,顾渊似乎都是这么做的,现在却突然改变战略,着实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顾渊却不说话,只是眼睛瞥向远处的曹宗主。 对方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顾渊咧着嘴笑了一声。 他已经接收到曹宗主想要传递的信号了,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好事。 旋即,那大片战船上的士卒便朝着他们发射箭矢。 密密麻麻的箭矢汇聚到空中,抵达到一个高点再顺着一道弧线射向他们。 顾渊伸出手,牵引着一道巨大的水幕,将所有箭矢拦截下来。 旋即,他卷起条条水龙,朝着前方的战船砸了过去。 战船上的那些大秋王朝水军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眼睛,而朝江也是变了脸色,脚下一点身体飞到空中,身上绽放一道光虹,光虹砸向水龙,顷刻间江面翻腾,数不清的浪涛开始拍打着战船,战船上的士卒们随着船身的不稳定也开始东倒西歪,还有几艘战船更是被浪涛抬翻! 岸边观战的曹宗主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肖长老同样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这家伙,竟然这么强……也难怪秦王会让他来皇城了。” 大秋王朝的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秦王的身边肯定不缺高手,却偏偏将顾渊派过来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看来,秦王是真有能耐,竟然能够找到这样的高手。 “宗主,您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肖长老小声说道,“看得出来,那小子年龄的确不是很大,这么年轻,能有这般实力,怎么可能会是无名之辈呢?难道他真的是祈灵门的弟子?” 之前徐晨用过祈灵门弟子的身份,后来发现那块牌子是假的,肖长老便觉得对方仙宗弟子的身份自然也是假的。 而顾渊和徐晨又是一伙的,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确是仙宗弟子。 “不可能。”曹宗主果断说道。 肖长老一脸疑惑。 “祈灵门的情况,我也是略有了解的,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天才。”曹宗主说道。 虽然恨不得将顾渊抽筋剥皮,可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那小子的的确确是个天才。 就算是放在那些实力强大的仙宗,也是非常耀眼的存在了。 此刻。 顾渊已经在江面上翻江倒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70/75591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