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实在是想不明白,斩妖军难道是疯了不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进攻尼罗峰,这不是找死吗? 可偏偏,为了斩杀顾渊,圆规哥又将妖族大军调遣过来,现在的尼罗峰,的确是已经处于失守状态了。 夏侯令觉得,除非是斩妖军对尼罗峰上现在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绝对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尼罗峰发起进攻! 想到这,他的瞳孔收缩,猛地转脸看向正在与圆规哥纠缠的顾渊,心里涌现出强烈的不安! 可此刻的圆规哥就像是毫无察觉般,继续和顾渊以命相搏,两人的状态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这小子,难道是疯了吗?”夏侯令满脸疑惑。 顾渊现在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那就是铆足了劲想要和圆规哥一换一,可这根本就是没必要的啊! 虽然被带回妖山,顾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最起码人还活着,也不至于非得将命丢在这里吧? 那不是喝假酒了吗? 圆规哥心中也很纳闷。 他已经被顾渊强势的进攻方式打懵住了。 之前他是带着满腔愤怒,可这种愤怒,也在慢慢消散。 面对顾渊那要吃人般的目光时,他不免有些胆寒。 虽然在夏侯令的帮助下,他身上的伤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自行修复,可随着顾渊的一顿猛砍,这种修复速度也在慢慢下降,整个鲜血淋漓,而顾渊的防御也被敲碎了。 这就变成了,他和顾渊以伤换伤! “小子,你真的不要命了?!”圆规哥咆哮道。 他当然不想死在顾渊的手上,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因为妖神大人的吩咐,他也不想杀死顾渊。 毕竟妖神大人话都已经说了,如果他还将顾渊弄死的话,等回到妖山,等待他的不一定是嘉奖,或许还得被惩罚。 这上哪说理去啊! 夏侯令知道不能拖下去了,他的目光阴狠,再次丢出一枚木牌,同时数面荡漾着光芒的旗帜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飞鸟般朝着顾渊杀了过去。 旗面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一同震荡,噼里啪啦的音爆声像过年时的鞭炮般,不断轰击着顾渊的身躯。 趁着顾渊的身体开始后退,圆规哥发出一声尖锐的狗叫,猛地朝前发动相位猛冲,一记重锤敲在顾渊的身上。 这下又将顾渊敲飞,在飞出去的过程中,还吐出一大口血来。 还不等顾渊爬起来,夏侯令早准备好的牢笼迅速落下,狠狠砸在顾渊四周。 金色的光细细流淌,看上去如水般柔和,却又坚不可摧。 夏侯令的口中依旧碎碎念,他单手抛出木牌,同样是个“木”字,一根根青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不断扭动着,以一种野蛮的姿态顺势而起,开始缠绕顾渊的四肢。 “干得好!”圆规哥看到顾渊被夏侯令用阵法束缚,顿时大喜。 他本来就是想要生擒顾渊,只是碍于顾渊恐怖的战斗力,导致这个计划真正想要实施起来难度很大,而且先前,他和顾渊对拼的时候都有些杀红眼了。 没想到夏侯令这么给力,竟然真的找到机会将对方禁锢! 虽然在圆规哥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看不起夏侯令,但是对于对方的实力,他还是十分认可的。 看着顾渊陷入这样的困境,他都不知道对方还能怎么跑! 而那些星形成包围圈却围而不攻的妖族们,此刻也开始振臂高呼。 “维特大人威武!夏侯大人威武!” “妖族必胜!” 顾渊的眸子在那些妖物的身上一一扫过,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就是抓住了自己而已。 怎么这些妖族就跟过年了似的呢? 夏侯令的身体落到地上,几块木牌还在他的身边悬浮。 他望着顾渊,轻轻抬起下巴,拿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你应该庆幸,妖族现在还没有想要直接弄死你的意思,当然,我也不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妖山。” “斩妖军,马上就要打上来了。”顾渊开口道。 “无妨,只要抓住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圆规哥立刻说道。 顾渊啧啧两声。 “没想到,我在你们妖族真的有咖位啊?” 圆规哥没说话,而是转脸看着夏侯令。 “夏侯先生,尼罗峰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将这小子带回妖山,没问题吧?” 夏侯令想要骂人了。 没问题? 这问题可太大了! 现在斩妖军都已经杀上尼罗峰了。 虽然现在顾渊已经落到他们手上,可凌桥那些人也不是泥捏的,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暂时守住还没什么问题,可等斩妖军后面的援兵也抵达,他想要坚守尼罗峰,那可太难了。 作为一个s级阵师,如果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倒是能够在尼罗峰上设下一些阵法作为防线,可现在时间上明显是来不及了。 而且又因为圆规哥先前的决策,倒是尼罗峰的一些要道已经被斩妖军拿下,对方这个时候要将烂摊子甩给自己,这不是开玩笑吗? “维特,你是认真的?你觉得,现在的尼罗峰我们还守得住吗?”夏侯令黑着脸说道。 他又不是傻子,本来抓住顾渊,他才是主要功臣。 凭什么现在要让维恩将顾渊带回去,自己则傻乎乎地留在尼罗峰和斩妖军的人死磕?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听着夏侯令的话,圆规哥还哈哈笑道:“这要是别人,那真不好说,可如果是夏侯先生的话,我相信,尼罗峰一定会固若金汤!” “……” 夏侯令当即就开始咬牙切齿了。 这孙子,是真不要脸啊! 现在口子都已经被打开了,一旦斩妖军人到齐了开始猛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守,而圆规哥自己还准备回妖山。 平日里,圆规哥也没觉得夏侯令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突然整这套了? 真把哥哥当傻子呢! 就在他还想要和对方辩解两句的时候,突然余光看见,被藤蔓和金光束缚的顾渊,突然手腕一抖,手中的陡峭刀抛向空中。 夏侯令迅速转脸,眼睛死死盯着顾渊。 “这个时候了,还要垂死挣扎吗?可笑……嗯?不对!” 顾渊也看着他们二人的法相,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猜猜,谁才是赢家?” 陡峭刀落到半空,绽放出璀璨光虹,凌厉的刀气卷起阵阵罡风,顾渊抬起头,仰望着垂直落下长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不……不对!不对!”夏侯令脸色大变,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阻挡什么,可什么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渊的身体被刀虹完全贯穿。 长刀穿透顾渊的身体,丝毫不减威势,势大力沉地砸入地底,溅起大片尘埃和能量震荡,夏侯令苦心编织的牢笼此刻也摇摇欲坠——而这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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