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距离足够远,所以当眼球移动的时候,肉眼很难捕捉。 顾渊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还是立刻通知了观龙山那边,得知对方已经从司天监那里得到消息后,便暂且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如果观龙山那边还没有察觉的话,自己提醒一下也就算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就好。 等进了青云观,清尘还是忧心忡忡。 虽然他自己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是既然顾渊这么说了,那多半是真的,而且,顾渊之前给观龙山打电话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呢! “顾渊,你说,那颗眼球突然移动,说明什么?” “肯定不是危机解除就是了。”顾渊笑着说道。 清尘深深看了顾渊一眼。 他是真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了。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做到如此淡定! “不说了,陈观主已经来了。”顾渊努了努嘴。 清尘叹了口气,只好先将这个疑惑压下来。 陈观主并没有提前知晓顾渊的到来,还是对方进入阵法中后才有所察觉,确定是顾渊后,便带着人亲自赶来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陈观主肯定不会给这么大的面子,但是今非昔比了,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一城执剑人了,该给的尊重还是得给的。 而再次见到顾渊的时候,陈观主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了。 如果是其他执剑人,陈观主见了对方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大人。 可面对顾渊,真的是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陈观主,好久不见!”顾渊凑到跟前,拿出晚辈的姿态,这也让陈观主稍微松了口气。 之前从弟子口中得知,清尘将顾渊带上山时,他的心里还咯噔一下。biqubao.com 年少得志,最容易翘尾巴,要是顾渊真拿出执剑人的姿态,他也只能小心应付着,一点脾气没有,但是这么做了,他作为青云观观主,在一众青云观弟子面前,难免有损威严。 好在。 这小子还是挺上道的! 得知跟着一起来的夏幼之是顾渊的女朋友后,陈观主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旁边的长老,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后者也心领神会,这是要给对方准备一份见面礼了。 人家顾渊依旧愿意放低姿态,那他们青云观也不能太没有规矩。 看着到饭点了,陈观主先安排顾渊和夏幼之吃饭,饭桌上,陈观主看上去心情不错。 “顾渊,这一次既然来了我们青云观,那可要多待几天,带着你女朋友到处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和房七七坐在另外一桌的清尘,时不时就会看向这边。 他当然知道顾渊来到青云观的目的,可等到现在,对方也没开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听得清尘心里都有些着急了。 等吃饱喝足,陈观主又让青云观的弟子带着顾渊和夏幼之去往住处,而顾渊也准备稍后带着夏幼之先在山上转转。 等人走了,陈观主才将清尘叫到了跟前,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小子来青云观,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清尘的脸上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在进入青云观之前,他当然知道顾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可能……真的就只是来旅游的?”清尘试探着说道。 陈观主冷笑一声,眯起眼睛看着清尘,后者被看的头皮发麻。 “好好好,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到底是镇妖司那边比较重要啊。”陈观主黑着脸说道,“镇妖司对我们青云观怕是门儿清,可咱们呢?连顾渊来咱们这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师尊,我猜测,顾大人来到咱们青云观,应该还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那件事情。”清尘道长无奈道。 陈观主皱着眉头,问:“既然如此,那之前在饭桌上,他怎么提也没提呢?” 清尘一摊手:“所以我才说,我也不知道了。” 看着清尘一脸无辜的样子,陈观主也只好点点头,表示相信了。 旁边的长老笑着说道:“兴许是这小子上山的时候就觉察到,我们断然不会答应,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干脆也懒得提了。 而且,他身为星城的执剑人,为了这件事情亲自赶过来,想必也是观龙山的命令。观龙山的话,他不能不听,就算明知没有希望,还是得做做样子,所以来是来了,话却懒得说了。” 听着长老的话,陈观主也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他巴不得顾渊不要提起这件事情,毕竟对方提了,自己肯定是要拒绝的,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清尘小声说道:“那万一,顾渊接下来就一直待在青云观不走了呢?” 陈观主和旁边的长老对视一眼,后者哈哈笑了起来,前者也是摇了摇头。 这孩子,虽然是青云观最优秀的弟子,也在镇妖司历练不少年,可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这操心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傻小子,那顾渊可是星城的执剑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吗?他都是s级的高手了,真待在这里,对我们青云观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有这么个人坐镇,我晚上睡觉都踏实些。”那位长老笑着说道。 清尘恍然大悟。 看着自家观主和长老此刻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心里也为顾渊捏了把汗。 顾渊这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呢,好像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 陈观主派来的弟子将顾渊和夏幼之带到住的地方后,这便暂时离开。 人刚走,夏幼之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咱们不是来劝陈观主的吗?之前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上杆子不是买卖嘛!不着急,先等等的。”顾渊笑着说道。 看着顾渊脸上的笑容,夏幼之恍然大悟。 “你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办法,是吧?” 顾渊咧着嘴,神秘一笑。 “走吧,咱们先到处看看,这青云观,我上次倒是来过,不过还没真好好参观参观呢!” 说着,顾渊就牵着夏幼之的手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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