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之上。 先前被顾渊击溃法相的中年男人已经逃走,而他的逃窜也让寒水宫弟子们彻底清醒过来。 自己这边的第一战力都跑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自己就算是战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特别是剑宗的弟子们为了给先前的师兄弟们报仇,一个个完全杀红了眼,汹涌的杀气简直要将他们完全吞噬。 有第一个人带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追随者。 寒水宫的那些人溃不成军后便开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眼看逃不掉的,索性直接丢掉兵器双手抱在脑袋后蹲在地上选择投降。 可剑宗的弟子们却没有“投降不杀”的规矩,杀红了眼谁管你抵不抵抗。 之前寒水宫杀了不少剑宗的弟子,现在眼瞅着打不过了,说投降就投降?谁理你啊! 而那些眼看投降没用的人,只得重新拿出武器,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薛山有些不淡定了。 他看向一旁的富大光,询问道:“富大人,这……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富大光此刻看上去却很淡定。 “之前寒水宫说的对,这是门派和门派之间的争斗,我们怎么能制止呢?” 薛山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徐晚月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将富大光激怒了。 接着,富大光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对剑宗来说是好事,薛山,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一次剑宗又折损了不少人,接下来或许还会有其他门派家族打他们的主意,只有剑宗表现得足够强硬,才能起到一些威慑作用。” 听富大光这么一说,薛山彻底明悟了。 这也算是杀鸡儆猴吧。 寒水宫之前邀请来那些家族门派的人,肯定会将消息带出去,以后其他想要来剑宗掀门的人,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富大光望着顾渊的方向,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难怪……剑宗弟子?嘿,这小子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吧?” “大人,您说什么?” 看了眼薛山,富大光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他是猜到了郝杰就是顾渊,可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真的就是一个人扭转局势。 薛山又开始说道:“大人,经过这一战,只怕寒水宫也整个覆灭了吧?” “想要挑衅别人,自然也得做好失败的打算。”富大光平静说道。 当了这么多年的执剑人,富大光什么事没经历过?眼前发生的这些,只能称得上是小儿科了。 就算是沉默下来面露思索之色的时候,也只是想想着晚上该吃些什么。 最终,徐晚月被顾渊一拳击飞后吐血不止,最后吐着吐着,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立刻有一群剑宗弟子双目通红地冲杀上去,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就在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力道震飞。 接着,才听见一个声音。 “暂且别杀她。” “郝杰师兄……”一个被震飞出去的弟子委屈巴巴道,“那你跟我们说就行了,别动手啊……” 他也不敢过多埋怨,现在的郝杰,可是整个剑宗的大英雄! 顾渊瞥了眼说话的男人,没好气道:“我说话,你们也得能停进去啊!” 刚才可是毫厘之间,这些人都是杀疯了的状态,就算顾渊开口制止,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还是这样来得更稳妥一些。 他先用捆仙绳将人绑起来,随后看到曹长老那边的处境还有些危险,随意地招了招手。 “那小黑胖子,过来!” 距离顾渊大概六七米远的男人突然转脸看向顾渊,眼神中透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什么看?就是你,过来,先把这女人带下去,对了,别把她弄死啊!” 小黑胖子盯着顾渊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大步流星走过来。 顾渊则是立刻前去支援曹长老。 而就在小黑胖子将徐晚月拎起来的时候,两个剑宗弟子忙不迭地跑到跟前。 “火长老,那个……还是我们来吧。” “是啊火长老,郝杰师兄应该是吃错药了,您可千万别和他计较啊……” 小黑胖子大手一挥。 “不用,我来!” 想到郝杰刚才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他心里也确定,这家伙的确不是郝杰。 他虽然常年闭关,但是和郝杰也是见过好几次的,但是先前那人看向他时,眼神却很陌生。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当下火长老也没打算探寻。 …… 虽然狄长老之前受了伤,应付曹长老会显得有些艰难,但是此时的狄长老还有那个魁梧女人助阵,曹长老也只能做到勉强支撑。 幸好周围的剑宗弟子气势如虹,偶尔还会大批冲过来,给这两个寒水宫的高手制造一些麻烦,但是也牺牲了两人,看的曹长老心中焦急万分,赶紧将那些剑宗弟子喝退。 可突然,狄长老看到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的顾渊,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 一旁的魁梧女人,还全身心投入在与曹长老的战斗中,而且积极和狄长老打着配合,完全没想到狄长老竟然会说撤退就撤退。 可此时的她已经杀到了曹长老的面前,可没有狄长老的牵制,她根本不是曹长老的对手。 原本她就是做好牵制,在狄长老和曹长老战作一团的时候,她在伺机而动,但是现在,狄长老这么一走,她瞬间来到了主攻的位置。 曹长老全身心对付她,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可不过几个回合,还是被曹长老一剑劈砍在地。 至于顾渊。 他本来是想要冲过来帮忙的。 但是他人还没到,就看到狄长老转身要跑,索性就追了上去。 接连几拳落下,每一拳都力道十足。 顾渊砸了几拳,狄长老就吐了几次血。 最后,伴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狄长老的身体也如被车撞到般,不知越过多少人的头顶飞了出去。 在这过程中,狄长老还在吐血,下面的人忍不住抬起头,仿佛是以为突然下了温热的雨。 一场战斗,终于拉下帷幕。 顾渊环顾四周,看着遍地尸体,其中大多都是寒水宫弟子,却也不乏一定数量的剑宗弟子。 就算是获取了最后胜利,那些剑宗弟子的脸上依旧满是沉重。 没有人会为这场胜利感到欢呼雀跃,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对于剑宗而言,分明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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