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顾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自己法相被对方一拳轰碎的画面。 法相的破碎,也让中年男人气息紊乱,气血翻腾。 他踉踉跄跄几步,这才勉强站稳身形。 冰凉的杀气一瞬间透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涌入体内,像是要将血液完全冻结。 一旁的徐晚月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已经呆若木鸡,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竟然忘记趁此机会对顾渊发起进攻。 中年男人的实力,她非常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她看到,顾渊竟然能够一拳将对方的法相打碎,内心才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不仅仅是这俩人。 围过来的剑宗众人,还有周围看热闹的其他门派家族,纷纷安静下来。 就像是顷刻间,让世界静音,聆听子弹上膛的声音。 顾渊什么也没做,只是挺直了脊梁看向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山头上肆意的风吹起他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弥漫在四周带着一股铁锈味气息随之扩散。 终于,剑宗的弟子先反应过来,接着便是一阵山呼海啸。biqubao.com “郝杰师兄威武!” “苍了个天啊!郝杰师兄竟然赢了!” 曹长老听着周围剑宗弟子欢悦的声音,内心则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已经意识到情况有些复杂。 他能够带着剑宗的弟子冲破寒水宫的封锁杀出来,就是因为徐晚月和那个实力不俗的中年男人没有过来。 先前他还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对方托大,觉得就算他们不出手,也能将剑宗完全瓦解。 到了这边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两人不是不想出手,而是被“郝杰”拖住了。 可郝杰的实力他知道,寒水宫这两个高手的实力他也知道。 别说二人联手,随便挑出一个,都够将郝杰送死三千七百八十二次了。 郝杰怎么可能撑得住两人的联手,甚至还能够一拳破碎那个中年男人的法相? 他和郝杰,也就几天没见,这么短的时间内,可别说什么郝杰家祖坟冒青烟,让他获取天大的机缘,就算是祖坟被流星砸中,也不带这么玩的。 哪怕现在还没有和郝杰有任何交流,他现在也敢拍着胸口断定,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不过,不管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局势对剑宗而言都是好事。 而且,不仅仅是剑宗弟子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寒水宫弟子也同样看得真切。 他们的气势起先就被剑宗弟子压倒了,现在更是溃不成军,再看到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剑宗弟子,竟然连他们这边的高手法相都击碎了,气势更是直接跌落到了低谷。 恐惧的情绪,在他们心中快速蔓延。 而想到之前所遭遇的憋屈,剑宗弟子下手哪里还有顾虑,恨不得将一个人反复弄死七八次。 那些被邀请过来的各大宗门家族代表们,望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们都想不明白,这寒水宫的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竟然邀请他们过来看自己的笑话。 反正看着也确实是挺好看的。 他们虽然是被寒水宫邀请过来的,但是肯定不会在这样的战斗中插手,终于有人先反应过来,赶紧带着自家人悄不做声地退出人群,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局势已经变得一边倒了,剑宗愈战愈勇,寒水宫的两个高手都被那个剑宗弟子压得喘不过气,接下来将会变成一场屠杀,剑宗获取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板上钉钉。 这个时候不走,难道等剑宗的人解决完一切后找他们秋后算账吗? 到时候,人家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直勾勾盯着他们冷不丁问一句:你来嘎哈? 他们怎么回答? 说准备寒水宫是怎么掀翻你们剑宗的,来学学先进技术准备带回去? 像话吗? 杨长老还在那认认真真看着,大脑还在快速运转,直到身后的人提醒他:“杨长老,咱们还看啊?” “废话,不然呢?难不成咱们还上去帮忙?” 说话的年轻男人脸憋得通红。 这杨长老是真没什么娱乐项目啊,竟然还能看入神了。 不过杨长老此刻也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周围已经空出来一大片! “这帮王八蛋,走就走了,也不知道招呼一声……”杨长老嘴里骂骂咧咧,还是赶紧大手一挥,“咱们也走!” 离开的时候,杨长老还三步一回头,有些意犹未尽,就像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刚看到一半就要去上班,心里痒痒的。 他们是走了,但是身后的杀戮还在继续。 徐晚月望着周围寒水宫的弟子一个个倒下,只觉得手脚冰凉。 而身为寒水宫的宫主,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做些什么的。 可当她感觉到顾渊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刚刚蹿起的一簇小火苗就像是流落到了极寒之地瞬间熄灭。 可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反倒是中年男人率先反应过来。 他见势不妙,迅速转身想要在顾渊冲过来之前撤退! 这是他遭遇过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被对方完全碾压,却连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那个家伙。 从一开始就在扮猪吃老虎! 甚至,中年男人猜测,那个家伙的实力或许已经到了s级,不然怎么可能连他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顾渊看着突然转身想要逃离的中年男人,眉头稍稍一皱。 “想跑?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朝着对方追了上去。 可让顾渊感到惊讶的是,徐晚月突然杀了过来,强行将他拦截下来。 顾渊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 那中年男人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要跑,这分明是在卖队友。 可徐晚月非但没有因此感到愤怒,反而见顾渊想要追上去时还主动出手拦截。 这让顾渊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个寒水宫宫主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徐晚月根本不在意这些,她的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都已经到这时候了,还要藏着掖着吗?你不是剑宗弟子,对吧?” “捍卫剑宗荣耀,我辈义不容辞!”顾渊一只手放在胸前如宣誓般。 徐晚月:“……” 这不一定是她见过最强的人。 但对方一定是她这辈子见过嘴最硬的人! 顾渊先前还想着要不要用分身灵能去追击,可想到自己的分身术实在是太具备标志性,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果断放弃这个想法。 而也就是这个选择,让顾渊事后后悔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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