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书听到了zero的话,但是并没有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泯灭的气息。 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zero表达的意思,但是身为s级高手的孟新书也有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散发着黑红色光纹的漩涡,见他散发出的气机完全吞噬,就像是一块石头丢进大海,连一片水花都看不到了。 那更像是一个无底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突如其来的漩涡,将他的进攻节奏完全打破。 不过经过这一场战斗,他对zero的实力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对方的确是个高手。 一直以来,都有传闻,说基因会的会长窃取了神明的基因。 孟新书身为观龙山的星君之一,自然也是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太将其当回事,甚至觉得,基因会这是在“造神”,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加入基因会。 不过现在,孟新书是真的有些相信了,不管神的基因到底是真是假,最起码zero表现出来的实力,配得上这样的说法。 “我说,咱们俩先别打了,这个地方很危险,咱们得赶紧走了!”zero望着孟新书说道。 孟新书冷笑了一声:“你害怕了。” “不是哥们,这都什么时候了,非得装这个杯吗?”zero有些懊恼道。 他就不相信孟新书什么都感知不到。 就算是他,在真切感知到那道恐怖的泯灭气息时,心中也突然多了一种敬畏之心。 而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让他感到敬畏的,少之又少。 毕竟。 他是真的得到过神的基因! 对于神明而言。 又有什么,是值得敬畏的呢? 认真思考了一下zero的建议,孟新书还是答应下来。 他并不害怕和zero同归于尽,只是现在,顾渊似乎还处于危险之中。 可当二人真的打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却错愕地发现,这里仿佛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牢牢拴在了这里。 他们明明可以移动,偏偏无论如何,都无法冲漩涡中挣脱出去。 要知道,孟新书可是一个实打实的s级高手,而且他的战斗力在s级中都算是极其强大的。 zero自称有神的基因,且不管是真是假,可和孟新书拼到现在是实打实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可现在,这两个高手竟然都被限制在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该死,该死!”zero尝试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办法摆脱这里对他的牵引,脾气逐渐急躁起来。 孟新书脸色凝重,缓缓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 至于同样处于漩涡中的山崎小次郎等人,同样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这里可没有什么鲛人,自然也没有听到关于观归墟的解释。 他们只觉得,自己此刻好像处于风暴的中心,亦或者,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并且这座火山还在不断积蓄着能量,一旦爆发,那所产生的破坏力,就算是他们,也是无法承受的! 明知道危险即将到来,偏偏还没有办法从这个地方挣脱出去,心理上巨大的折磨,让他们先一步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深海中。 顾渊的感知力愈发清晰。 他同样能够感知到漩涡中暗藏的恐怖能量,也知道这股能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除此以外,他甚至能够感知到鲛王的一部分生机,也流入到了漩涡中。 生机和气机这是完全不同的,特别是现在的鲛王,看上去无比虚弱,身体也慢慢发生变化,身形比起之前都要矮了不少。 只是,也不知怎么的,看着那道漩涡,顾渊的心中始终没有多少恐惧,反倒是那扑面而来的阵阵死气,竟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身体被这种诡异的气息所包围,他却突然想到了一直藏在自己身体里、如今却突然沉睡的意识。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那道意识,并且还会莫名其妙地认为,那道意识和漩涡中传递出的气息无比契合。 “我已经不再想着,从你的身上将鲛人族的宝藏夺回来了。”鲛王突然说道,“你要死在这里,你一定要死在这里!” 听鲛王说话的时候,顾渊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声音听着似乎都苍老了许多。 “你的寿命似乎已经受到了影响,还不停下来吗?”顾渊望着他,轻声说道。 听出了顾渊语气中的嘲弄,鲛王怒极反笑:“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寿命吧!当伟大的归墟降临,你将被彻底吞噬,你会如这里的鱼虾一般走向湮灭,你将……彻底不复存在!” “伟大的……归墟?”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顾渊听到鲛王这番话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特别是,当鲛王此刻开始碎碎念的时候。 恍惚间。 他觉得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姓名。 并且,是用无比虔诚的语气。 那仿佛是在说:伟大的存在,请睁开你那金色的眸子,看我一眼吧!请怜悯你的信徒,带走我的灵魂吧! 这种玄妙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顾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只是随着漩涡对周围的吞噬,还有鲛王的碎碎念,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愈发强烈。 直到。 黑红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得以绽放。 就像是在一片花圃中,突然盛开一朵代表终结的黑色曼陀罗。 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在不断的压缩中,终于坍塌。 阴寒与炽热,在这一刻交融,最终如火山喷发后的火山灰一般肆无忌惮地蔓延。 顾渊就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但是这一刻,他的内心却无比安宁。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心境。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透过这眩目的光亮,看到鲛王脸上自信满满的表情。 他能听见灵魂的哀嚎,可死亡的激荡。 直到黑红的光纹,被他张开怀抱吞噬到体内。 “愚蠢的小家伙,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借用谁的力量,要对付的又是谁……”顾渊说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此刻的他,大脑又无比清晰。 他知道,体内的那道意识,并没有醒来。 那浩瀚无边的力量,被他疯狂吞噬,明明是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在进入体内的刹那,又荡然无存。 不知道流往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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