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归墟……鲛王疯了,他疯了!”秋野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钱汐皱起眉头,脸色愈发难看。 虽然他并不知道秋野口中的“观归墟”是什么意思,可对方此刻的慌张,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观归墟,是什么意思?”本来就有些不安的夏幼之,现在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虽然先前钱汐说过,顾渊的实力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可到底提升到了什么地步,她也不知道。 夏幼之不知道顾渊现在是什么实力,却知道鲛王有多么强大。 上一次他们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对付一个鲛王,而这一次,却只有顾渊一个人。 虽然两次孟新书都在,对手却都是那个叫zero的家伙。 先前顾渊和鲛王的战斗突然落入深海,什么都看不见的她也只能干着急。 现在这怪异的漩涡突然出现,秋野又是现在这样的反应,她的心里自然更着急了! 最可气的是,秋野就好像是故意制造焦虑的,配着这样的表情和语气,结果话又说不明白,也难怪钱汐自始至终都不大喜欢这个家伙了。 就算是夏幼之发问,秋野暂时也没心思解释,他赶紧转脸看向钱汐,还提高了说话时的音量! “别看了,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就来不及了!” 钱汐盯着他,冷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躲得还不够远吗?” “不够!根本不够!我们要远点,再远点!” 钱汐也能感知到漩涡中暗藏的危险,并且还能感知到天地间的气机都朝着那一处汇聚,他当然知道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可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们已经离得足够远了。 倒不是说,钱汐觉得这样的距离就是绝对安全的,他只是觉得,孟新书顾渊他们还在战斗,自己却躲得这么远,已经非常说不过去了。 这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秋野目光复杂地看着钱汐,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钱汐其实也多了许多了解,他知道,这个时候指望着对方带着自己跑,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往前快走了几步,站在船头,眺望着漩涡的方向,心里也大概推算了一下预计。 先前钱汐担心那些国外的超凡者们会杀过来,所以一直都在后退,毕竟现在顾渊和孟新书都很忙,也没时间过来帮他们,指望着钱汐一个人解决那些超凡者,好像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夏幼之的安全。 这也歪打正着,虽然现在这片海域很危险,可他们恰好脱离了漩涡范围,就算漩涡还在不断扩散,最起码眼下,他们是安全的。 秋野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跟他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钱汐是不会继续后撤的。 “这叫观归墟,你们肯定是第一次听说,我之前虽然听说过,却也是第一次看见。传闻,天地万物,皆是从天上白玉京滚滚而来——什么是白玉京,你们总知道吧?” “传闻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夏幼之立刻说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秋野赞许地看了夏幼之一眼,心说还是这个女娃娃懂事,他就不相信钱汐不知道,对方只是懒得配合他而已。 短暂的停顿后,秋野继续说道:“万物的开始,是白玉京,而归墟,就是万物的终结,传闻五湖四海乃至天地万物,如灵魂,如浩荡灵气,又如每一缕尘埃,一只蚂蚁的生机——他们最终的归宿,便是归墟。” 夏幼之没有说话,等着秋野继续说下去。 “据说,鲛人族中曾经有一位,亲眼见到了归墟,他在归墟外观望许久,参悟万物的终结,接着又从万物的终结中看到了新生,可他最终得到的,却只有湮灭。 这乃是大道,而领悟了大道的那位鲛人,实力一发不可收拾,因为他从万物的湮灭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也就是观归墟。” 钱汐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你可以说得言简意赅一点。” 秋野苦笑:“我已经说得很简单了,现在鲛人族的这位鲛王,便是那个参悟了‘观归墟’的鲛人后代,而他们这一脉之所以能够坐稳鲛王位置,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观归墟,让万物湮灭,你看那个漩涡,就是藏着一分归墟的道!” “这漩涡,就是归墟?”钱汐下意识问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归墟真的就在我们眼前,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闭上眼睛等死就好了。” 秋野说了半天,其实也没让夏幼之和钱汐听明白那个漩涡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漩涡就是鲛王弄出来的。biqubao.com 看到秋野提到‘归墟’都是谈虎色变的表情,可以想象的到归墟到底有多么可怕。 “我说,你这也太紧张了吧?”钱汐半开玩笑道,“说来说去,这又不是真的归墟,只是个赝品而已。” “赝品?不不不,不能这么说的,虽然这不是真正的归墟,可也是从归墟中参悟出来的,哪怕只是蕴含了归墟一小部分的道韵,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了!看着吧,现在鲛王是在吞噬着周围的能量,吞噬后的爆发,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秋野眼神中依旧满是恐惧。 他说了半天,钱汐也没有想要立刻远离这里的意思,但是,夏幼之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可以形容的了。 “那顾渊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秋野看了她一眼,原本是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此时此刻,却又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危险? 笑话! 如果顾渊不能及时逃出来的话,也会被归墟彻底吞噬好吗! 钱汐看着惴惴不安的夏幼之,还是安慰道:“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如果这个归墟真的这么可怕,鲛王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用这一招了。” 秋野苦笑一声:“就算是鲛王,不到关键时刻,也不会观归墟的,毕竟每使用一次观归墟,他都需要向归墟献祭五十年的寿命……所以,这么多年了,鲛人族中也只是流传着这样的传说,真正亲眼见证的鲛人,寥寥无几!” “五十年的寿命吗?”钱汐着实被吓了一跳,脸色也更加凝重了。 秋野的这番话,让他分析出了两条信息。 首先,现在的顾渊的确很强,已经将鲛王逼到了这种地步。 其次,付出五十年的寿命,这观归墟的恐怖之处,或许真的不是顾渊能够招架的了。 而除了顾渊以外,钱汐现在还需要为孟新书感到担忧。 孟新书现在,可还在漩涡范围内呢! …… 当漩涡出现的时候,先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孟新书和zero,便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他们并不知道什么观归墟,可此时出现的漩涡,同样给他们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该死……”zero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我好像感知到了,泯灭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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